第504章 一枪破军阵(1 / 1)

第504章一枪破军阵(第1/2页)

“嗖!”

尸兵还未发动,第一支弩箭先行。

贴着刘年的耳边飞过,猛地钉进后方的石壁。

箭尾还在震,第二排弩机已经压低。

“趴下!”

刘年五指收紧,白金色阳煞从指缝弹出,化作数道细线横在通道中央。

箭雨迎面撞来。

细线交错切过,弩箭接连断开。

断裂的箭杆打在墙上,又弹向地面,转眼铺满众人脚下。

然而,墙砖仍在翻动。

一排披着尸发铠甲的陶俑从墙后踏出。

前排举盾,后排架弩,脚步出奇地一致。

盾墙填满了罪臣道。

陶俑每向前一步,留给刘年等人的空间便少上一截。

“这地方根本不是留给人走的。”肖勇靠住墙壁,举枪瞄准盾牌缝隙。

刘年压着发麻的左臂,盯住墙上的斧凿印。

那些痕迹紧贴地面,旁边还散着锈烂的脚镣。

以前被押进这里的人,恐怕连站着走完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四姐站在永夜身侧,声音从刘年耳边传来。

“罪臣道是处刑道。获罪将领走到尽头之前,先受军阵诛杀。”

“那他们还挖条路干什么,直接砍了多省事!”

刘年嘴上抱怨,右手已经按向左臂。

黑红色阴煞刚被引出,墙内的尸气便受到牵引。

成片黑发顺着砖缝探出,齐齐转向刘年。

左臂的伤口随之崩开。

黑红煞气钻入血肉,白金色阳煞立刻反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刘年的五根手指顿时失去知觉。

可陶俑阵也乱了一瞬。

“肖勇,打膝盖!”

肖勇扣动扳机。

朱砂弹穿过盾牌间的空隙,击中最前方陶俑的膝弯。

阳煞沿着裂纹烧入内部,藏在陶壳中的灰黑尸线当场断开。

陶俑跪倒。

后方两名陶俑来不及换位,盾牌撞在一起,露出半边身子。

肖勇连开数枪。

枪声在狭窄通道内来回震荡。

每一发子弹都避开陶壳,专打肩、肘、膝这些转动之处。

几具陶俑接连倒下。

刘年顺势扯动阳煞细线,从盾阵中横扫过去。

陶俑断开的手臂与头颅滚了一地,前方总算空出一块地方。

“成了!”老黄抱着豆袋就往前跑。

“别过去!”

刘年刚喊出口,墙缝中便钻出大股黑发。

那些黑发缠住陶俑残骸,将手脚和头颅拖回墙边。

碎裂的陶壳被灰泥填补,断开的尸线重新接在一起。

几息过后,倒地的陶俑再次站了起来。

盾阵重新合拢。

而且这次,前排变成了两层重盾。

弩机也从墙后推得更近,箭头几乎压在盾兵肩上。

“娘的,还能自己修!”刘年甩了甩失去知觉的左手。

肖勇摸向弹匣,动作随即停住。

子弹不多了。

本来就只有六发朱砂弹,刚才那一梭子,里面是掺着普通子弹的。

真正被刘年开过锋的子弹,还有三发。

场上,杀掉的陶俑越多,墙内送出的黑发便越密。

军阵换位也越来越快,根本不给他们冲出去的机会。

“别打陶俑了。”

刘年看向老黄。

“找是谁在给它们续命!”

老黄应了一声,抓起黄豆洒向地面。

豆子顺着砖缝滚动,有些刚落地便迅速发黑。

更多的豆子却被尸气推开,沿着军阵两侧继续向前。

老黄趴低身子,盯着豆子的去向。

前方盾墙压来,刘年只能再次催动阴煞。

墙里的黑发纷纷越过陶俑,朝他的左臂缠来。

刘年任由尸气靠近,右手两指并拢,阳煞细线顺势切下。

黑发落了一地。

可阴煞也趁机爬过他的肩膀。

刘年的半边身体开始发沉。

恍惚间,那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又站在了通道尽头,似乎正隔着陶俑看他。

“想借本王的力量,又怕被本王吃掉。”

阴王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刘年,你还是这般可笑。”

“闭嘴!”

刘年一拳砸在墙上,借疼痛压下那道幻听。

就在此刻,老黄忽然扑向右侧。

他将一把黄豆按进墙角,豆皮立刻鼓胀发黑,却没有炸开。

豆子吸来的尸气全在往前走。

老黄沿着尸气抬头看去。

重重盾影后方,停着一辆青铜战车。

车轮陷在地砖中,车上立着一名无头武将。

武将一手压剑,一手握着半枚虎符。

每当它抬起虎符,墙内的黑发便会将一具破碎陶俑拖回阵列。

“老弟,源头在战车上!”

刘年也看见了。

可盾阵已经压到近前。

青铜战车隔着层层陶俑,后方还有弩阵守护。

想闯过去,等于拿命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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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吸住尸气,肖勇开路!”

刘年左臂完全垂了下去,身后的桃木剑突然光芒闪现。

三姐已经在帮他疗伤了。

他强行将阴煞推向前方。

黑红煞气扩散开来,陶俑体内的尸线同时偏移。

盾阵随之停顿,几十架弩机却越过盾墙,对准刘年。

弓弦绷紧。

楚凌霄看向刘年不断滴血的左手,抬手按住永夜的马鞍。

再藏下去,刘年的身体会先被双煞毁掉。

“主公,俯身!”

刘年听见这句话,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抱住老黄扑向墙边。

下一刻,永夜嘶鸣之声响彻地宫,马蹄踏碎地砖。

暗金色重甲由虚化实,楚凌霄跨坐永夜,青面獠牙面具遮住了面容。

她手中金枪向前压低,战马从刘年头顶一跃而过。

此刻的肖勇懵了。

他终于看清了第四个人。

可他只来得及侧身让路。

永夜已经撞上盾阵。

“嘭!”

前排陶俑同时举盾,后方弩箭齐发。

楚凌霄没有硬撞盾面,长枪先挑左侧盾角,又顺势压住右侧陶俑的手腕。

两面重盾偏离原位。

永夜踏入空隙。

楚凌霄一枪点在第二排陶俑的膝弯,又用枪尾撞向另一具陶俑腰间。

两名陶俑向内倒下,恰好挡住后排换位的脚步。

军阵第一次出现了堵塞。

后方弩手已经放箭,可前排陶俑挤在一起,根本无法伏低。

弩箭越过楚凌霄,尽数射入自家盾兵后背。

“她这是……在拆军阵?”肖勇放下了准备支援的枪。

四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光这些陶俑。

她每次出枪,只打阵列衔接的位置。

军阵补左,她便破右。

后排准备上前,她便让前排倒退。

不过片刻,整座盾阵已经互相卡死。

“阵眼已开!”

楚凌霄一夹马腹。

永夜踩上两面倾斜的重盾,载着她越过陶俑头顶。

弩手抬头追踪,却被拥堵的盾兵挡住射角。

青铜战车就在前方。

车上的无头武将举起虎符,墙内黑发一齐涌出,在战车前织成厚墙。

“哼!”

楚凌霄冷哼一声,脚下却没有停。

金枪从她手中送出,枪锋贯穿黑发,应声钉入无头武将胸口。

“噗!”

陶壳当场炸开。

无头武将抬剑反击,楚凌霄已踩上车辕。

她转动枪杆,将武将压向战车,另一只手直接扣住那半枚虎符。

“滚下来!”

枪锋向上一挑。

无头武将翻出战车,重重砸入盾阵。

楚凌霄握住虎符,转身面向整条罪臣道。

“楚家军在此,谁敢造次!”

嘹亮霸气的女声响彻整条墓道。

军令落下,陶俑齐齐停住。

它们本就是被昏君秘密处死的京城守军。

即使魂魄被炼入陶壳,对真正将魂的敬畏仍未散尽。

几名陶俑弩手先放下了弩。

紧接着,盾兵的手臂也开始下垂。

原本严密的军阵失去呼应,露出了直通战车的空隙。

“刘年!”

肖勇只喊了一声。

刘年已经冲了出去。

他拖着失去知觉的左臂,从陶俑之间穿过。

右手阳煞凝成长刃,对准青铜战车中央直接劈下。

“轰!”

青铜外壳裂开。

车底露出一颗不断收缩的黑色尸心,数不清的尸线从心脏延伸出去,连接着墙壁与所有陶俑。

刘年反手将阳煞长刃刺入尸心。

白金色火焰沿着尸线烧遍军阵。

黑发接连化灰,陶俑体内传出密集碎响。

它们失去支撑,先后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再也没能站起。

军鼓也停了。

肖勇收起枪,走到青铜战车前,看向马背上的楚凌霄。

“难怪你不肯告诉我。”

“你藏的这位,确实不能随便让人看见啊!”

楚凌霄没有搭话。

她翻身下马,从一具破碎陶俑胸腔中扯出半截人骨。

骨头上留着旧军营的烙印,旁边还嵌着生锈甲片。

“是京城守军。”

四姐握紧那截骨头。

“他们守过九都,最后却被昏君炼成了陪葬军。”

刘年正要查看虎符,皇陵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陛下点将。”

“楚将军归位!”

楚凌霄掌中的半枚虎符骤然翻转。

断口刺入她的掌心,鲜血沿着虎纹流下。

整座皇陵随之传出锁链拖动的声响。

数道无形锁链穿过石壁,缠住楚凌霄的肩膀与双腿。

锁链同时收紧。

她的双膝顿时被压向了皇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