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这座皇陵,没有忠臣的路!(1 / 1)

第505章这座皇陵,没有忠臣的路!(第1/2页)

楚凌霄的膝甲离地只剩分毫。

她双手压住长枪,枪尾陷入石砖。

永夜也在后方昂起头颅,四蹄死死抵住地面。

一人一马,谁都不肯跪。

可那半枚虎符还嵌在楚凌霄掌中。

血顺着虎纹流下,皇陵深处的锁链声越来越近。

“九都旧臣,卸甲!”

“弃兵!”

“跪行入殿!”

苍老的声音从石壁内传来。

每说一句,楚凌霄身上的重甲便向下沉一分。

枪杆开始弯曲。

她仍未低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楚凌霄的兵,只跪天地父母!”

“昏君,不配!”

话音落下,石砖大片崩开。

永夜前蹄离地,带着楚凌霄向后扯去。

刘年抬手斩出阳煞。

白金色长刃扫过,缠在楚凌霄肩头的锁链当场断开。

然而锁链刚散,墙中又探出新的锁扣,重新咬住她的铠甲。

刘年连续斩了几次。

断一根,便补一根。

“这什么玩意儿?杀不完啊!”

他正准备动用阴煞,脚下却传来一声闷响。

两条锁链穿过石砖,直接缠住了他的双腿。

一股巨力从皇陵深处压来。

刘年的腰背向下弯去。

身后的桃木剑也发出一声剑鸣,剑内的三姐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九都阴帅戚镇山,见帝当跪!”

墙中传出的声音直接在刘年的脑海里炸响,惊得他耳朵生疼。

刘年咬住牙,双腿却仍在下沉。

那股力量没有压他的肉身,压的是藏在魂魄中的戚镇山。

他在无名碑外恢复了记忆,也接下了阴帅之名。

现在,这份因果找上门了。

“活着的时候没让我跪成,死了还想补上?”

刘年抬头看向帝陵方向。

“你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放开左臂的压制,黑红色阴煞随即钻出皮肉。

阴帅魂印受到牵引,逐渐从魂魄深处转移到阴煞之内。

缠住他的锁链跟着改变方向。

刘年趁机催动阳煞,让白金色煞气护住肉身。

阴阳双煞在他体内分开,各自承载一部分力量。

锁链失去了明确目标,时而压向阴煞,时而又缠向肉身。

刘年总算站稳,却也无法将其彻底摆脱。

“主公,松开我。”

四姐握紧枪杆。

“我能走。”

“都快跪下了,还嘴硬。”

刘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上托起。

楚凌霄虽诧异刘年为何也遭锁链袭击,却没多问。

而是反手扣住他的肩,替他分担腿上的压力。

两人一同向前迈步。

锁链拖过地面,发出连串刺耳声响。

永夜跟在后方,每走一步,蹄下便会留下一个碎裂的凹坑。

肖勇端枪走在前面,专门检查地砖与墙缝。

老黄则抱着豆袋,紧跟在刘年身后。

谁也帮不了他们。

这是君臣之间的规矩。

旁人插手,只会被皇陵当成逆党一并处置。

好在这段路并不算远。

穿过罪臣道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祭祀殿。

殿内立着几排石柱,柱上挂满腐朽的官服与断裂的玉带。

正前方共有四道门。

门上分别刻着生、死、忠、逆。

锁链到了这里便不再收紧,却也没有消失。

它们拖在刘年与楚凌霄身后,随时可能再次发力。

“先别进!”

肖勇蹲下身,用手电贴着地面照过去。

生门前的积灰最完整。

除了通向门内的脚印,再也找不到返回的痕迹。

显然,这条路有去无回。

死门下方不断冒出尸气。

门缝里还卡着几截手指骨,看样子连陶俑都不愿靠近。

忠门最干净。

可肖勇刮开地面的灰尘后,下面露出了一道道暗红痕迹。

那些痕迹从门外一直延伸进去,中间还夹着磨碎的膝骨。

进入忠门的人,全是跪着爬进去的。

“生门只进不出,死门摆明了送命。”

老黄看向最后一道门。

“那就剩下忠门和逆门了。”

逆门已经被砖石封死。

外层还浇了灰泥,看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

楚凌霄走到四门中央,抬头看了一遍门上的刻字。

“走逆门!”

肖勇看向她。

“理由!”

“这座皇陵是昏君为自己修的。”

楚凌霄抬枪指向忠门。

“在他眼里,跪着进去受死才叫忠。至于逆臣,连进主祭殿受刑的资格都不会有。”

刘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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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门通往帝陵核心,但跪着进去,众人显然做不到。

而逆门多半只是一条处理尸体与刑具的杂道,反而能绕开最重的君臣规则。

“昏君活着时堵人嘴,死后还堵门。”

刘年扬起阳煞长刃。

“那就拆了!”

楚凌霄也举起长枪。

两人同时出手。

阳煞切开灰泥,枪锋挑碎封门的石砖。

肖勇上前清理松动的砖块,很快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侧道。

血腥味也顺着敞开的侧道,从里面涌了出来。

刘年刚跨进去,身后的锁链便停止追赶。

果然,逆门不在君臣规则的覆盖范围内。

侧道很窄,下面是一条早已凝固的血渠。

渠中堆着生锈刑具,还有被斩断的手脚骨。

墙边则摆着一排无头陶胎。

这些陶胎都穿着将军甲胄,脖颈上却顶着一团没有成形的灰泥。

随着刘年靠近,灰泥开始蠕动。

鼻梁先长出来。

接着是嘴唇,眉骨,还有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皮。

老黄下意识退到肖勇身边。

“老弟,这东西在长脸。”

刘年停在其中一具陶胎前。

那张脸已经成形大半。

眉眼、鼻梁,甚至脸侧的伤痕,都与他恢复的戚镇山记忆一致。

剩下几具陶胎也在变化。

有的像刘年,有的更接近千年前的戚镇山。

它们似乎还在挑选,想拼出最合适的一张脸。

楚凌霄抬枪便要毁掉陶胎。

“先等等。”

刘年按住枪杆,目光落在陶胎胸口。

那里留着一个空洞,形状恰好能够容纳魂核。

胸甲内部还有许多细小尸线,一直通向帝陵深处。

他想起偏殿中的无头将军像。

那张从灰泥里长出的脸,并非单纯为了吓唬他们。

皇陵从一开始就在试探他的身份。

“这是点将胎。”

刘年看着那些逐渐成形的面孔。

“里面的东西想拿走戚镇山的脸,再塞入我的将魂。等它成功,皇陵就能多出一个替假皇帝统兵的阴帅。”

肖勇开了一枪,打断几根尸线。

陶胎的五官随即停止生长,但旁边几具又接着变化。

只要帝陵里的源头还在,毁掉这些空壳没有意义。

“那就去找正主。”

肖勇转身走向侧道尽头。

前方横着一座石桥。

桥下的血渠更深,里面还能看到成片甲胄与白骨。

肖勇捡起一块碎砖,向桥面扔去。

砖块落地,声音发空。

他又用枪托敲了敲桥头。

内部随即传出连串回响,回声一直延伸到对岸。

“桥心是空的!”

肖勇拉住准备上前的老黄。

“踩上去就会塌。”

老黄赶紧抓出一把黄豆,沿着桥面撒过去。

黄豆落在桥心后全部向下滚动,转眼钻进砖缝。

只有靠近血渠边缘的地方,黄豆稳稳停住。

那里藏着一条仅供工匠修缮水渠的石道。

众人贴着墙壁依次通过。

楚凌霄走在最后,长枪连续挑断沿途机关,永夜则化作虚影收回她体内。

石道绕过祭祀殿,最终抵达皇陵正门。

两扇石门高得惊人。

门上刻着百官伏地、万军朝拜的场景,最中央则留着一道虎符形状的凹槽。

楚凌霄取出半枚虎符,按入其中。

严丝合缝。

然而机关只响了一下便停住。

虎符的另一半依旧空着,石门也没有开启。

“这将令残缺,似乎打不开门。”

楚凌霄准备拔出虎符,刘年却伸手拦住她。

“我有!”

当年戚镇山统帅九都大军,手里当然有调兵虎符。

实体早已遗失,可属于阴帅的将令还留在他的魂印中。

刘年抬起左手。

阴煞从掌心汇聚,逐渐凝成另一半虎符。

虎纹与楚凌霄的虎符并不完全相同,却正好补上缺失的位置。

他将阴煞虎符按入凹槽。

两枚虎符同时亮起,门内的机关却仍旧未动。

阴煞能补将令,缺的却是活人之血。

刘年没有迟疑,直接划开掌心。

阳煞混着鲜血渗入虎纹,将两代统帅的将令连在一起。

“九都阴帅戚镇山。”

刘年按住虎符。

“开门!”

门后的机关终于转动。

厚重石门向两侧退开,腐朽气息沿着门缝涌出。

紧接着,无数吸气声从里面同时响起。

门后没有灯火。

黑暗里却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