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照常地过,但朝斗还是找上了一个人。
“所以,前辈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朝斗找上了都筑诗船——Our Path真正的主人——商量着将这间livehouse交由他人打理。
那天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木地板晒出一层暖色,诗船坐在柜台后面,手边一杯茶,听完朝斗的话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放下茶杯,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以。她说,语气平缓,朝斗经营的时间虽然确实不长,但你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朝斗微微一怔:
这间livehouse在你手里变热闹了,很多乐队愿意来这里演出,这和Space当年的气氛很像。诗船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朝斗的肩膀看向那面贴满了演出海报的墙,不过我也明白,你终究不能被约束在小小的一间livehouse里。
她站起来,走到朝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祝贺你找到了自己的路,朝斗君,Our Path的名字我不会改,它就那样挂着就好。
谢谢都筑前辈。朝斗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明亮得恰到好处。
诗船看着他笑,也微微笑了一下。
拍戏的日常也要开始了。
这部剧的排期排得很满,高桥导演是个对镜头近乎偏执的人,同一个场景愿意拍七八条,每一条都要求演员的情绪比上一条再推进半寸。
朝斗饰演的角色叫上杉明——一个作曲天才,父亲被合伙人背刺后失聪,母亲病逝,独自一人深夜作曲,用音乐治愈那些同样被生活碾碎的人。
如果换做一个月前的朝斗,想必应该很期待这部剧。
上杉明这个角色有深度、有弧光、有足够让演员过瘾的层次。
一个月前的他大概会兴冲冲地翻烂剧本,把每一场戏的走位和情绪节点都标注出来,然后在片场跟高桥导演讨论到半夜。
可现在的他——
好,这条保了!朝斗君,你这条的情绪太绝了——高桥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身来,摘下耳机,脸上的表情像个刚挖到金矿的勘探者,上杉明绝望的那个底色,你拿捏得太准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已经死过一次了,但还在动——这种质感我写剧本的时候都没想出来!
千圣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看完朝斗刚才那条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她演的是下野云,上杉明生命里唯一的光。
两个人的对手戏占了全剧三分之一的篇幅,但每次对戏,千圣都会被朝斗拉进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上杉明的绝望是会传染的,朝斗演起来太真了,真到千圣有时候分不清面前站着的是上杉明还是星海朝斗。
再来一条。高桥导演竖起大拇指,保持这个状态!
朝斗点了点头,脸上浮起笑容:好的导演!
他笑得非常自然。
但笑完转身走向机位的时候,那个笑容就自己落了下去,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无声无息,连风都没有感觉到。
晚上的时间,朝斗则和25时一起创作音乐。
在世界里碰面的次数比他预想的多。
朝斗坐在稍远的位置,听她们讨论曲子的走向、歌词的意象、编曲的层次,他会点头,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出建议,会微笑着说这段旋律很好听——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
只是他自己知道,他发言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一次,奏说到副歌部分需要一个更激烈的情感推手,转头看向朝斗:朝斗觉得呢?
朝斗愣了一下——他刚才确实在走神,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那件事和曲子毫无关系。
啊……我觉得可以试试在第三拍上加一个切分音,制造不稳定的推进感。他说,声音平稳,建议也确实专业。
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绘名倒是在旁边了一声:又走神了吧。
没有没有,我在想曲子。
你每次都这么说。绘名趴在桌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最近真冬都比你有活力了,是不是啊瑞希!
在!超级无敌活力满满的Amia在!瑞希立刻举手。
谁问你了。绘名翻了个白眼,朝斗前辈你最近怎么跟奏前辈一样,坐在那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奏淡淡地看了绘名一眼。
绘名缩了缩脖子,但嘴巴还是没停:我说事实嘛!25时现在有三个大阴角了——一个好像天生不爱说话,一个后天把自己憋成了哑巴,还有一个更是神秘变脸女啊!
奏:
朝斗:
真冬:“不是很懂。”
瑞希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绘名名说的好有道理啊!三个人坐在一起就像两块石头!
绘名歪着头看朝斗和奏,越看越来劲:真的,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两度。奏本来就那样,但朝斗前辈你以前明明话很多的啊?是不是最近拍戏太累了?还是被导演榨干了?
可能吧。朝斗笑了笑,拍戏确实挺消耗精力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