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大厅里，金麦基、孟超拉着蛇仔明，很快搬来了一堆椅子让大家坐下，把门关上，准备听程真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真开门见山地说：“你们非要在晚上出来，肯定是发现我不在，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是我看轻了各位警探的专业侦查能力，我先道个歉。”

大家立刻说道：“不用不用，程先生，我们也只是担心——”

“你们的担心是有必要的。”程真点头说，“本来瞒着大家就不好，我只是担心你们会因此背上没必要背的责任。”

何芬妮好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问道：“程先生，你是不是说这座军营里的鬼……可能跟警方高层有关系？”

程真摇头说：“你想到哪去了，这怎么可能？只不过，你们来受训，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现在香港满大街乱窜的活尸，后面对付一些其他‘涉及灵异现象’和‘影响公众安全’的事；

“这个场地却是英军提供、交接给警方、签了正式文件的，你们要是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警方跟英军之间就有的好扯皮了，光是‘该不该管、该由谁来管’就是一大堆麻烦。”

何芬妮立即追问：“那么程先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是啊程先生，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一个字也不传出去。”

程真说：“我也是刚刚知道。修哥那边，通过一些渠道调查出：这个军营原本是军事机密设施，里面有生物研究机构；而那个地堡，就是机构的驻地。撤出之前的那一晚正好就是我们解决三宅一生的那天，那天——军营里死了一百多个人。”

……

所谓“渠道”，其实就是程真辗转联系到、又介绍给修哥当线人的夜总会“公关经理”。

Apple现在是个大明星了，但当年落魄时也认识几个这样的妈妈桑；

小青之前配合交通信息、查到过从这个军营撤出的英军新的驻地，驻地旁边的夜总会经理Apple恰好就认识。

有了修哥许诺的线人奖金，那个夜总会的几位会英文的女士立刻上了心，在英军的军官放假出来玩的时候请了几杯酒，从这些家伙的醉后闲聊里拼凑出了全部信息。

譬如有人说“那些穿白大褂的，比我们赚钱多出几倍！”

另一个人就说：“他们这些研究员也很危险，这次最先死的不就是他们吗？”

还有个军官，以为包间里的小姐们不懂英文，跟自己的某个好兄弟口若悬河地吹嘘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把现场发现的情况比喻成“开膛手杰克”的作案现场，只不过扩大了一百多倍。

那位好兄弟，也就是另一位军官问：“你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从这个狗肚山军营调出来的军官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万一机密泄露我就吃不了兜着走：那里是个生物研究基地，从1945年建立开始一直运行到现在！”

……

“1945？”何芬妮立刻惊叫一声。

程真缓缓点头：“不错，我跟你有着同样的怀疑——时间上太巧了。但不用说，那些英军就算撤出去，也不会把秘密留给我们发现；所以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发现，地堡下面几层已经彻底封死，气密门和墙壁夹层里灌上了一层水银。”

小平顶想了想，一拍大腿：“怪不得地堡门口有股硫磺味……”

程真说：“那一晚我身上沾了些水银，出门用水冲干净、刮掉之后，撒了些硫磺处理了地面，免得这些水银毒到你们。”

何芬妮看着程真的鞋子恍然大悟，她第二天早上看到的、程真鞋子上的痕迹想必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那何督察遇到的鬼呢？”小神婆也问道。

程真回答说：“我只能说，虽然跟地堡里的东西有关……却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有关，是因为英军撤出之前军营里死的那一百多个人很显然是被鬼杀死的，他们的尸首小青看过了，并没有死于“吸血鬼”的特征，也就大概率不是三宅一生或他的身体造成；

无关，则是因为地堡仍然是被封闭着的。

“……不光地下封死了，地堡的0层，也就是地面层门廊中间还挂着一枚十字架，鬼怪是无法通过那里的。”程真继续说。

小神婆挠挠头：“十字架，难道地底下封着的是西洋鬼？不是说是生物研究吗，还有，既然封起来了，督察她又怎么会中招的？”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地底下的东西我猜是‘三宅一生’的身体，所以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西洋鬼，具体的你问金麦基和孟超；不过那十字架上凝聚的信仰气息也很浓烈，它不是普通的十字架，而是‘圣髑’。”程真说。

所谓圣髑，就是基督教会承认的圣人留下的遗骨，也可以广义化为圣者生前长期使用过的遗物；

程真的【灵觉】视野能够看到十字架上凝结的白光，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就不亚于现在在May的伯爵老爸家里陈列着的“上帝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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