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外面不安全。”陆景深说。

两人下楼。走进街角的药店。

顾绫舒走到计生用品货架前。拿了两盒不同牌子的验孕棒。

陆景深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字。

“你怀孕了。”陆景深问。

“不知道。”顾绫舒说。

顾绫舒走到收银台付钱。扫码。拿上袋子。两人上楼。

回到工作室。顾绫舒拿着袋子进洗手间。关上门。

十分钟后。顾绫舒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根塑料棒。

两条杠。很红。

林夏看着顾绫舒手里的验孕棒。叹了口气。

“楚域珩的。”林夏问。

“是。”顾绫舒说。

顾绫舒盘算。离婚前一个月。楚域珩喝醉了。他们有过一次。就那一次。中奖了。

“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林夏问。

“打掉。明天去医院。”顾绫舒说。

顾绫舒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她不需要这个孩子。这是个累赘。她现在的目标是搞钱。搞垮楚氏。一个孩子会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陆景深坐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他盘算。雇主要去做手术。身体会变弱。行动迟缓。安保难度增加。

“去医院加钱。医院人多。地形复杂。容易被埋伏。”陆景深说。

“给你加五十万。”顾绫舒说。

楚家别墅。

楚域珩坐在书房里。看财务报表。

楚氏的资金链断了。新品牌发布会搞砸了。投资人全部撤资。银行在催收贷款。

他需要一笔钱来填窟窿。

他拿起手机。打给私家侦探。

“找到顾绫舒了吗。”楚域珩问。

“她在林夏的工作室。一直没出来。旁边有个男的跟着。身手很好。”私家侦探说。

“男的是谁。”楚域珩问。

“查不到背景。是个黑户。没有社保记录。”私家侦探说。

楚域珩挂断电话。

他盘算。顾绫舒找了个野男人当保镖。难怪敢拉黑他。

楚域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草坪。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要把顾绫舒带回来。顺便拿到国际大赛的奖金。那笔奖金有一千万美金。够楚氏喘口气。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车钥匙。出门。

他笃定。只要他出现。顾绫舒就会乖乖听话。这是他一贯的认知。第60章

顾绫舒坐在洗手间的马桶盖上。手里拿着两根塑料棒。显示窗里有两条红色的横线。颜色很深。她把塑料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冷水流出来。她双手接水。泼在脸上。水温很低。她拿毛巾擦干脸。走出洗手间。

林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平板屏幕亮着。林夏抬头看着顾绫舒。

林夏问。怎么样。

顾绫舒说。有了。

林夏把平板放在桌子上。叹气。

林夏说。明天去医院。打掉。

顾绫舒点头。她盘算。这个孩子不能留。楚域珩的种。留下来是个麻烦。她要参加巴黎的决赛。需要全部的精力。

林夏指着桌上的平板。

林夏说。你看看这个。保证你连饭都吃不下。

顾绫舒走过去。拿起平板。屏幕上是南城财经频道的重播节目。画面里是楚氏集团的一楼大厅。沈佳穿着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记者站在旁边。问沈佳。

记者问。沈小姐。听说你报名了巴黎国际珠宝大赛的外卡赛。作品已经提交了。

沈佳对着镜头笑。

沈佳说。是的。我的作品叫“真爱”。已经通过了组委会的初审。

记者问。楚氏集团最近面临资金链断裂的传闻。你在这个时候参赛。是为了帮楚氏重振旗鼓吗。

沈佳说。楚氏很好。没有资金问题。楚域珩先生一直鼓励我。他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我们很快就会订婚。

视频结束。进度条拉到底。

顾绫舒把平板放回桌子上。

顾绫舒盘算。楚域珩想用沈佳来转移公众视线。稳住投资人。外卡赛是大赛的一个特殊通道。只要交足够的赞助费。就能拿到参赛名额。楚域珩把最后一点钱砸在沈佳身上了。

林夏站起来。踢了一脚沙发。

林夏骂。不要脸。这对狗男女。你们还没走离婚流程。他在法律上还是你丈夫。他居然在电视上公开说要跟别的女人订婚。重婚罪。

顾绫舒看着林夏。

顾绫舒说。不生气。狗咬狗。

林夏说。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必须马上起诉。让他净身出户。

顾绫舒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找到张律师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接通。

顾绫舒说。张律师。我要起诉离婚。强制分割财产。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说话。声音很轻。

张律师问。有证据吗。

顾绫舒说。有沈佳的采访视频。还有楚域珩做假账的线索。

张律师说。好。我马上准备起诉状。下午递交南城中级人民法院。

顾绫舒挂断电话。

她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拿起铅笔。看着面前的白纸。

她想画决赛的图纸。脑子里全是沈佳那句“真爱”。她画不出来。笔尖在纸上划出乱七八糟的线条。

她撕掉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林夏走过来。拉住顾绫舒的胳膊。

林夏说。别画了。你现在状态不对。

顾绫舒问。那干什么。

林夏说。晚上带你去零点酒吧。喝酒。看帅哥。排解忧愁。

顾绫舒盘算。她不能喝酒。但她需要换个环境。一直憋在工作室。没有灵感。

顾绫舒说。好。

陆景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拭刀刃。

他停下动作。看着顾绫舒。

陆景深说。去酒吧。加钱。

顾绫舒问。加多少。

陆景深说。酒吧人多。光线暗。出口复杂。安保级别属于A级。一天三百万。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顾绫舒说。你昨天才说一天两百万。

陆景深说。昨天是包吃住。今天是去高危场所。价格浮动。

顾绫舒盘算。卡里的钱不多了。她必须拿到巴黎的奖金。

顾绫舒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转账。

顾绫舒说。三百万。转了。

陆景深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收到到账短信。

陆景深把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

陆景深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