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蹲在护栏旁边。干呕。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晚上吃的一点面包。

林夏从车里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你吓到了。”林夏说。

顾绫舒接过水。漱口。吐在草丛里。

“老胃病。晚上没吃好。”顾绫舒说。

她站起来。胃里还是不舒服。她盘算。明天要去药店买点胃药。最近画图太累。作息不规律。

回到林夏的工作室。二十八楼。

顾绫舒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陌生号码发来的。“我出来了。你等死吧。”

顾绫舒认得这个说话方式。是楚域珩。

她点开号码。加入黑名单。打开微信。找到楚域珩的头像。点击删除。

她打开通讯录。把楚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她盘算。楚域珩既然买凶杀她。那就彻底断绝关系。她现在只需要专心准备巴黎的决赛。拿到奖金。

陆景深坐在工作台前的转椅上。拿一块白布擦拭手枪。

“结账。”陆景深说。

“刚才转了五百万给你。”顾绫舒说。

“那是今天的。过了零点。算明天。明天还要五百万。”陆景深说。

“明天我不出门。你不用保护我。”顾绫舒说。

“杀手找不到你。会查监控。会上门。”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她盘算。卡里的钱不多了。只够付两天的。

“我包吃住。一天两百万。”顾绫舒说。

陆景深停下擦枪的动作。把枪放进抽屉。

“成交。”陆景深说。

他走到沙发旁。躺下。闭上眼睛。

顾绫舒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拿出图纸。

她需要修改决赛的作品。黑玛瑙项链在发布会上曝光了。她必须设计一个全新的备用方案。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凌晨三点。顾绫舒再次感到反胃。她捂住嘴。跑到洗手间。

对着马桶吐了五分钟。只有胆汁。

她打开水龙头。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白。

她盘算。明天必须去买胃药。不能影响画图进度。

第二天上午。南城。楚家别墅。

楚域珩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昨天被律师保释出来。花了三千万保证金。

楚建国进去了。涉嫌经济犯罪和雇凶杀人。楚域珩把做假账的责任全推给了楚建国。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别墅里很空。佣人都被辞退了。地上有一层薄灰。

楚域珩拿出手机。拨打顾绫舒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楚域珩挂断。再打。还是通话中。

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红色感叹号弹出来。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顾绫舒把他拉黑了。

楚域珩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盘算。顾绫舒在耍脾气。她以前也这样。只要他不理她。过几天她自己会回来。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门铃响了。

楚域珩走过去。拉开大门。

沈佳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域珩。你终于出来了。”沈佳说。

沈佳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拧开盖子。

“我熬了鸡汤。你补补身体。看守所里的饭肯定不好吃。”沈佳说。

楚域珩看着沈佳。他盘算。这个女人很蠢。连银行提款这点小事都能办砸。导致他的海外账户被冻结。

“你来干什么。”楚域珩问。

“我来看看你。楚氏现在乱成一团。我担心你。”沈佳说。

沈佳伸手去拿桌上的一个蓝色马克杯。准备倒鸡汤。

“别碰。”楚域珩说。

沈佳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楚域珩。

“那是顾绫舒的杯子。”楚域珩说。

“她都不在这里了。一个杯子而已。我用一下怎么了。”沈佳说。

“我让你别碰。”楚域珩说。

沈佳收回手。她看着楚域珩。眼眶红了。

“你还在等她回来。她把楚氏搞成这样。把你送进看守所。你还向着她。”沈佳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拿上你的东西走。”楚域珩说。

“我怀孕了。”沈佳说。

楚域珩看着沈佳的肚子。平坦的。看不出变化。

“打掉。给你五十万。”楚域珩说。

沈佳脸色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你的孩子。楚家的长孙。”沈佳说。

“我不缺孩子。拿着钱。滚出去。”楚域珩说。

楚域珩拉开大门。指着外面的街道。

沈佳咬牙。提起保温桶。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很响。

楚域珩关上门。反锁。

他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个蓝色的马克杯。杯柄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是顾绫舒以前不小心磕破的。

他不让别人动顾绫舒的东西。他笃定顾绫舒在外面混不下去。

顾绫舒离不开他。这是他结婚三年来得出的结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完。

他盘算。等顾绫舒把大赛的奖金拿回来。他就原谅她这次的胡闹。

林夏的工作室。

顾绫舒坐在工作台前。画设计图。

巴黎决赛的主题是“新生”。她需要一个比黑玛瑙更具冲击力的作品。

胃里又开始翻腾。顾绫舒捂住嘴。推开椅子。跑到洗手间。

对着马桶干呕。

吐出来的还是酸水。喉咙火辣辣的疼。

她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洗脸。水很凉。

林夏走过来。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顾绫舒。

“你这几天天天吐。去医院查查吧。别把身体搞垮了。”林夏说。

“老胃病。吃点药就好了。我没时间去医院。”顾绫舒说。

“你上个月例假来了吗。”林夏问。

顾绫舒愣住。她拿毛巾擦脸的手停在半空。

她盘算。上个月没有来。这个月推迟了十天。

她一直以为是最近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

“不会吧。”顾绫舒说。

“去买个验孕棒。楼下就有药店。”林夏说。

顾绫舒把毛巾挂在架子上。走出洗手间。

陆景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屏幕上闪烁着击杀提示。

“我去买点东西。”顾绫舒说。

陆景深放下手机。站起来。穿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