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守夜(1 / 1)

陈风活动了一下手臂,看着伤口上残存的药粉:“你这解毒丹什么配方?我上次被魔焰灼伤用的儒门配发的解毒散,清魔气用了将近半个时辰。”

“主药是清心草加墨灵芝,配比大概和市面上的成品差不多。但我在里面多加了一味地火莲子粉。”

张晓夏收拾着药囊,“地火莲的药性偏燥,正常来说不适合用在解毒方里,但魔气本质是阴寒性的侵蚀。用地火莲的火性去中和魔气的寒气,比纯用清心草慢慢清要快得多。唯一的缺点是——疼。”

“疼总比残废好。”陈风站起来扯了扯破烂的袖子,干脆把那截袖子撕掉,裸着半条胳膊继续背好长剑,“前面就是塔楼了。”

张晓夏抬头望去。夕阳最后的余晖正照在远处那座半塌的高塔上。

塔顶的黑色火焰在黄昏中燃烧得更加显眼了,像是一根插在废墟心脏上的黑色蜡烛。

那座塔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三四里路,之间隔着密集的建筑群和一片黑水沼泽——沼泽的水面泛着油污般的虹光,水边的魔化芦苇长到了两人多高,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天不往前了。”陈风摇摇头,“明天一早再摸过去。天黑之后的魔物比白天凶,而且前面那片沼泽里我感知到至少两只中级魔物的气息。夜里打沼泽战,太吃亏。”

张晓夏认同这个判断。

两人退回建筑群中段,找了一处保存较好的三层石楼作为今晚的扎营点。

石楼的二层有一个面朝南的窗户,视野能覆盖来路的大半区域,是个理想的值守哨位。

“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换你。”陈风说。

“你是伤员,该多休息。我守上半夜。”

“手臂上那点伤算个屁。”陈风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道,“说正事——明天如果能在塔楼附近摸清中级巅峰以上魔物的分布情况,我们这次的收获就已经超过预期了。接下来最后一天不贪多,回程路上顺手打点落单的初级魔物收几个魔核就行。”

“你不是要找高阶魔物沉睡的痕迹?”张晓夏问。

“找是找,但找到了不等于要唤醒它。”陈风的语气变得很沉稳,“我这人好奇心重,但保命意识更强。摸清楚核心区到底有什么,回去把情报交给军方和宗门,比我们两个现在贸然去惊动一只高级魔物有价值得多。”

张晓夏靠墙坐下,闭眼前说了一句:“你比我想的理智。”

“彼此彼此。”陈风在窗口坐下,长剑横在膝上。

夜风吹过废墟,远处魔物的嚎叫声混着风声传来,像某种古老的吟唱。

陈风偏头看了一眼已经闭目调息、实际上仍在用精神力感受周围气息的张晓夏,说,“对了,明天如果真在塔楼那边碰到什么超出预期的东西,你跟我都别硬顶。该撤就撤。命留着才能攒更多底牌。”

“行。”

沉默了一会儿,陈风忽然又说:“你距离下次突破还要多久?”

他判断张晓夏快突破了,所以随口一问。

张晓夏睁眼看了看他:“可能很快,也可能还要磨一阵。说不准。”

“那就是快了。”陈风嘴角微扬,“抓紧吧。你要是能再突破,咱俩能打的魔物层次还能再提一个档。到时候合作的空间比现在大得多。”

张晓夏没接话,但他的心里也在算同一个账。筑基七层到筑基八层虽然只差一个小阶,但灵力的总量和凝实度会再上一个台阶。

以他现在的灵力质量,要是再往上迈一步,就有把握同时操控七根银针,在多角度同时控制三只以上魔物的关节。

到了那时候,不需要和人配合,单独牵制中级魔物也不再是痴人说梦。

窗外夜风呜咽。沼泽那边的魔化芦苇在风中起伏,像是在对某种看不见的存在俯身朝拜。

第三天清晨,张晓夏被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吵醒。

那声音不是魔物的吼叫,也不是风声——是某种晶体振动的频率,低沉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陈风已经蹲在窗边,右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像一尊石雕。

“听到没?”陈风问。

“从塔的方向传来的。”

“应该是。那种声音不是自然产生的——要么是阵法残余被触发了,要么就是有东西在那附近动,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张晓夏走到窗边,极目望向塔楼的方向。

晨光刚从东方升起,那座高塔的轮廓在半明半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塔顶的黑色火焰还在烧,但今天烧得比昨天更旺了,火焰的高度似乎翻了一倍。

而塔基附近的黑色沼泽水面上,正在冒出一串串气泡,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

“昨晚你对我说要撤退,是认真的。”张晓夏说。

“是认真的。但先摸过去看看。情况不对再撤。”陈风从窗台跳下来,背上长剑,“反正路线已经到这里了,差最后一里路不去看一眼,回去我自己都会后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