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雪莉急了,飞快朝叶景诚眨了眨眼,示意他先走。她心里清楚,真没到那一步,全是误会。
话刚出口,咪雪猛地回头,瞪她一眼:“回你房间!”
“哦……”雪莉垂下头,慢吞吞挪动脚步,临出门还回头望了叶景诚一眼,眼神里全是求救……大姐向来护短如虎,从小替她挡过多少事,这次怕是真要闹大了。
咪雪转回身,叉腰站着,下巴微扬:“姓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叶景诚没起身,反而往后一靠,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松散:“哦?我打什么算盘?”
“你……”咪雪一口气堵在胸口,报纸上那些词儿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到底没好意思说全,“你那种人,不就是想……想欺负我细妹?!”
“欺负?”叶景诚笑了声,不是冷笑,也不是气笑,是真觉得有趣,“你觉得我要女人,还得靠这种法子?”
咪雪一愣,嘴边的话卡住了。
“外面想跟我搭话的女人,排队都排到电梯口。”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细妹是好,可也没好到让我费这劲。”
“她当然好!”咪雪脱口而出,又噎住,咬了咬唇才接上,“她还是……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臊得耳尖发烫,立马调转枪口:“总之,你以后离她远点!”
“那你信不信……”叶景诚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平平静静,“你不拦,她明天照样来找我?”
雪莉今晚本就主动,只是被她撞破了。叶景诚没等答案,已经笃定:这事,才刚开头。
“放屁!”咪雪嗓音陡然拔高,“她从小规矩得很!见你这种人,绕道都来不及!”
空气一下子僵住。墙上挂钟滴答、滴答,敲得人心慌。
咪雪盯着他,双臂抱紧,一字一句:“你还不走?”
“我走?”叶景诚抬眼,神情坦荡,“这儿又不是你家。”
他话音刚落,咪雪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了上来,嗓门一提:“这是我家!现在不欢迎你……还不走,真等我请你吃宵夜?”
“你请的话,我倒也不推辞。”叶景诚慢悠悠掏了掏耳朵,动作随意得像赶走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你……!!!”
咪雪气得指尖发颤,一步跨上前,攥住他手腕就往上拽。
可叶景诚稳坐不动,屁股像焊在沙发里,任她使尽力气,纹丝未动。
“行啊,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她一撸袖子,目光扫过墙角,直直盯住那把靠在墙边的扫把,“今儿个阿姐非得教你规矩不可!”
她三步并作两步抄起扫把,转身杀回,竹柄高举,劈头盖脸往他眼前一晃:“走不走?”
扫把头悬在他鼻尖前半寸,威势十足。
叶景诚没答,只顺手端起刚才给雪莉倒水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轻动,气定神闲。
“啪!”
扫把真砸下来了,不过力道软绵绵的。叶景诚伸手一扣,稳稳攥住竹柄。
咪雪立马反手去掰他手指,两人僵持着较劲。他忽地一沉肩、一发力……
“哎!”
扫把脱手飞出,她整个人收不住势,朝前扑去。叶景诚膝盖略抬,她一头撞进他大腿根,脸颊贴得实,耳根瞬间烧起来。慌忙撑地爬起时,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触感,心口猛地一跳:糟了……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还来不来?”他问。
“谁跟你玩!死无赖!”她捡起扫把,这次直接把竹棍当掸子使,劈头盖脸往他肩背抽。
“够了!”
叶景诚右手一抖,扫把“嗡”一声震开老远;左手已牢牢扣住她右手腕,指节分明,力道沉而不重。
“放手!你干什么?!”她拼命拧手腕,空着的左手去抠他虎口,指甲刮过皮肤,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腰身一旋,她身子被带得一转……双臂不由自主环上他脖子,后背紧贴他胸口,发丝扫过他下颌。
他垂首,在她颈侧轻轻一嗅,声音低哑:“嗯……挺香,用的什么牌子?”
“你……快松开!”她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臊的,连脚趾都绷紧了。
“我要真是那种人,你还站得住这儿?”他嘴角微扬,松开手,退半步。
他懂她。雪莉的大姐,护妹心切,活像只炸毛的母鸡,翅膀张得老大,想把小鸡严严实实护在底下。而他呢?是那只麻鹰……可这只鹰,连母鸡都能叼走。
他抓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这两姐妹,眼下真没打算动。不单是心态变了,更因他心里有数:若真想要女人,何须开口?早有人倒贴上门。
还有……她们命格太薄。雪莉好歹守着徐少镪十多年,虽无名分,好歹有个念想,有孩子撑着。
咪雪呢?婚姻只温存几年,丈夫查出癌症后日渐消沉,夫妻渐行渐远,人还在,心早散了。未亡人似的,一个人扛了这些年。
门刚合上,一直躲在门缝后偷看的雪莉才从房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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