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简直是无药可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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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

甄嬛备了茶和点心,今儿离开养心殿时,皇上说晚些时候来看她。

哪怕只是一句应付话,甄嬛也要准备着。

万一皇上真的来了,便会看到她的贴心和细心。

她不求皇上的真心,只求皇上能怜惜她的真心,看到她的苦楚,待到自己给浣碧求情之时能够多心疼她一点。

直到槿汐进来禀报,说皇上歇在了养心殿,让她别再等了。

虽早就有了准备,也知晓自己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但甄嬛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毕竟她此刻身怀有孕,这是她第一次怀孕,是她和皇上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及时,他救了甄家,救了浣碧,甚至救了她。

甄嬛心中清楚,若非是看在自己怀孕的份上,淑妃今日提及要惩处的人里面必定有她。

最起码也得是罚俸降位,到时她连抚养自己孩子的资格都没了。

可有了皇嗣,哪怕是淑妃,也要顾及几分。

甄嬛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感激和欢喜,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它。

可是皇上,他也会这样的爱这个孩子吗?

甄嬛觉得心冷,她初次有孕,皇上竟都不愿来看她一眼吗?

她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皇上没有翻牌子,敬事房也没有劝诫吗?”

槿汐语塞,面上有些纠结和为难。

她这样的神情,甄嬛一看便知其中有所隐瞒:

“槿汐,你说过,你对我忠心,那就不该瞒我。”

“娘娘恕罪,奴婢实在是怕娘娘伤心,才不愿让娘娘知道啊!”

槿汐犹豫片刻,还是将今儿的事情全盘托出。

从敬事房送去的银漆盘中只有莞嫔的绿头牌,再到皇上几乎转遍了后宫,最后说到皇上被贵妃娘娘拒之门外。

甄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气血翻涌,眼前有些发虚,身子摇摇欲晃,若非槿汐及时扶住,她怕是就要栽倒在地上。

槿汐扶着甄嬛坐下,从一旁拿了软枕垫在甄嬛身后,面露担忧之色,劝慰道:

“娘娘,您此刻正是孕初期,正是要紧的时候,便是皇上来了,您也是不能侍寝的。或许,皇上是担心您的身子。”

“这话你自己信吗?”

甄嬛的手紧紧抓住桌边,她用力很大,白嫩细腻的手上青筋暴起,看着有几分骇人。

“华贵妃有孕七月,更是要紧的时候,皇上不是一样去了翊坤宫?”

“槿汐你说,若非华贵妃将皇上拒之门外,皇上会不进去吗?”

“皇上离开,是因为贵妃不愿见他,明日消息传开,宫中人也会说皇上对贵妃深情不移,这么多年宠纵依旧,连贵妃忤逆了他的心意,皇上也乐意配合!”

“可我呢?”

甄嬛的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我呢?”

“从前我以为皇上待我是真心,我便也以真心相待。后来得知他将我当做纯元皇后的替身,我伤心绝望,甚至想过终身不再见他,可为了甄家,为了在宫里活下去,我不得不装作糊涂的样子去和皇上相处。”

“我以为,哪怕是替身,我也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可终究还是我太过天真!”

甄嬛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满面悲戚道:

“皇上在乎华贵妃,对华贵妃的孩子定然也是疼爱非常,那我的孩子呢?他也会像疼爱华贵妃的孩子那样疼爱我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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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说到最后,面上竟隐约带了些癫疯之色。

槿汐吓了一跳,慌忙劝道:

“娘娘,皇上是在意您的,自然也会疼爱您的孩子!”

“您身子要紧,万万哭不得啊!”

槿汐其实很心累。

关于浣碧之事,她从前劝说过多次,可娘娘从未听过,甚至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和袒护。

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想为浣碧求情,简直是无药可救。

而娘娘自己,亦是如此。

自从娘娘知道了自己是纯元皇后的替身,便整日一副绝望的样子,不愿承宠,也不愿寻其他出路,就等着惠嫔娘娘接济。

后来惠嫔娘娘不管了,娘娘实在过不下去才去寻了淑妃,可淑妃瞧不上她,没办法了,娘娘竟选择重新争夺皇上的宠爱,哪怕是替身,她也当!

槿汐心累的很,你早早的想开,浣碧何至于去爬床?

但槿汐是宫中的老人,平心而论,莞嫔娘娘哪怕是失宠之时的待遇也已经不错了。

虽然比不得得宠之时,但最起码不缺不断,足够在宫中过活。

但无奈,自家娘娘还是个对生活有要求的人。

不过决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之时娘娘明明说的好好的啊,她只要皇上的宠爱,绝不会再付出一丝一毫的真心!

可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又变了!

槿汐是既心累又无语,但凡不是莞嫔对她还可以,或许她就真的应了苏培盛,调到其他地方去。

此刻面对莞嫔的泪水,槿汐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立在一旁给她递帕子。

实在劝不动,那就算了,说多了她也累啊!

翌日

胤禛上朝时其实心里是有点点忐忑的。

毕竟淑妃身后可不止有十三弟和世兰,还有将她捧着做掌上珍宝的钮祜禄.凛昌父子。

淑妃未曾入宫时,他便听十三弟说过多次,这俩人在外瞧着严肃,可在自家女儿(妹妹)面前,那叫一个温柔如水。

淑妃入宫后,他也是体会过的。

故而胤禛有些忐忑,十三弟能知道,钮祜禄父子定然也能知道自家闺女在宫里受了委屈。

哪怕是二人素来知分寸,恪守君臣之礼,胤禛也不放心。

十三弟还知分寸,还不是为了淑妃,连宫门都不进了!

想到此处,胤禛就难受的不行。

可胤禛心中忐忑许久,却是白担心了,下朝后那俩人直接走了,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和往常无任何区别。

一切都正常,正常到让胤禛觉得不正常。

正当胤禛思考到底是事情的发展不正常还是自己不正常的时候,苏培盛慌乱的快步走进来,面色极为不正常的禀报:

“启禀皇上,乾清门那边来报,敦崚公免冠长跪于乾清宫门阶下的天街青石之上。”

“老先生身前摊着一道亲手写就的奏疏,各位官员劝说,却执意不肯起身,只道是自己未曾教导好后辈,给皇上添了烦忧,特意入宫请罪。”

苏培盛话音刚落,小厦子又进来了:

“启禀皇上,乾清门侍卫又报,凛昌大人和策渊大人下朝后除去官帽,二人一起跪到了敦崚公身侧,说是要一同向皇上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