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不是屎也是屎了(第1/2页)
消息传到后宫之时,年世兰喝水都差点呛到,震惊加羡慕的眼神看着眼前淡定从容吃点心的宁姝。
不是,她怎么还能吃的下去的!
年世兰夺了宁姝手中的点心塞进自己嘴里,刚嚼了两下便囫囵吞了下去,差点没噎着。
宁姝不满的撒娇道:
“姐姐,那盘里还有呢,你抢我的做什么!”
做什么?
天塌了你知道不!
你就光知道吃!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还能吃的下去?你听见刚才周宁海什么了没有?”
“听见了啊!”
宁姝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道:
“不就是我郭罗玛法、阿玛和兄长跪在乾清门外要向皇上请罪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年世兰语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这是重点吗?
再说了,那是跪着请罪吗?
那都相当于逼宫了好嘛!
敦崚公虽已不再朝中任职,可他门生旧故遍布朝堂,六部、地方官员多是他的弟子。
就连先帝,也曾是他的学生。
先帝在世之时,尊称他为先生,奉其为内阁学士,累加太子太傅。直入上书房,教导诸位皇子,当然也包括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就连昔日东宫那位,也是听过敦崚公的课的,可谓是真真正正的桃李满天下。
先帝弥留之际,传召心腹之臣至御塌前,敦崚公亦在其中,那是实打实的看重。
当初太后糊涂,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责皇上是乱臣贼子,言先帝真正的传位之人是十四爷。
还是敦崚公挺身而出,慷慨激昂,直言皇上才是先帝真正的皇位继承人。
若非如此,得位不正,哪怕只是流言,也足够皇上受的。
皇上登基之后,敦崚公以年迈为由恳请致仕,皇上虽应允,但曾多次想要重迎老先生回朝。
但敦崚公年近古稀,全都婉拒了。
即便如此,皇上对敦崚公依旧是敬重万分,时常向其咨问国事,老人家年迈,他便换上便衣,亲自登门求见,这是何等的敬重。
故而哪怕敦崚公此刻身无官职,也无人敢小觑。
(敦崚公借鉴了徐元梦,但是也加入了我个人的杜撰,所以不合理的地方宝子们多包容,不要喷我,谢谢。)
周宁海不说了嘛,皇上知道老人家跪在乾清门外请罪,这边刚下朝,屁股都没坐热,颠颠的跑这就去了。
若是真要怪罪,传个话不就完了。
既是亲自去的,那便是要请先生息怒了。
年世兰是真羡慕啊,反正别的不说,若换了她兄长,皇上必定不会如此着急。
就是把那乾清门外的青石板给跪穿了,也有不了这个效果啊!
别说她哥哥,就是姝儿她阿玛兄长两个人跪,也起不了这种效果!
年世兰羡慕,年世兰叹气,年世兰看着眼前光知道吃的宁姝,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皇上不急急太监。
不过人家确实也有不急的资本,再不济,皇上还真能问罪不成?
要知道,敦崚公见着皇上时说的话,那可谓是态度恭敬,字字谦虚,但句句藏锋。
“老臣舒穆禄.敦崚,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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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致仕归林,不敢再干预朝堂之事。今日擅自于宫门前长跪,只因臣之外孙女入宫为妃,行事有失,致使宫中生出了波澜。”
“臣此一生,蒙先帝厚恩,又荷陛下垂怜,也曾教导过几个出色的学生,却不想忽略了自家孙儿。”
“淑妃娘娘蒙陛下恩宠,却为陛下添了烦忧,此皆是臣家教不严、教导无方之过,臣不堪为人师表,今日冒死跪于宫门前,便是来向皇上请罪。”
“臣不敢妄言宫中是非,亦不敢为淑妃娘娘辩白,只望陛下念其年幼,莫要太过苛责,一切罪责归于臣身,老臣甘愿领受。”
瞧瞧!
多会说话啊!
总结起来就是,我今儿来是因为我外孙女受罚了。
我这一生教导过先帝,也教导过你,桃李满天下,唯独忽略了我外孙女。
你既然说她有错,那没把她教导好,就是我不配当老师,我今儿来就是来请罪的。
我不管你宫里到底是对还是错,反正你不能罚她,实在不行你就罚我,我担着。
这话说的,皇上还能罚敦崚公不成?
这边刚下朝,刚听说老先生跪下,皇上就跑过去了,全程没用到,俄顷便到了。
那是实打实跑着去的,跑的可快了。
这么算下来,敦崚公从跪下到被皇上哄着起来,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用到。
听说敦崚公请罪之时,已经下朝了,受过他教导的弟子和乾清门外的侍卫一拦再拦,保不齐膝盖刚碰到地就起来了。
毕竟敦崚公年近古稀,若是真在乾清门外出了什么事,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当然不在场的也跑不了,比如皇上。
皇上那等子爱惜羽毛之人,若是敦崚公真在乾清门外出了事,那便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呸呸呸!
她年世兰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如今用词竟如此的粗鄙!
都怪姝儿,给她看来太多的话本子,潜移默化了不是。
年世兰瞥了一眼没心没肺只顾吃点心的宁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
她这儿还巴巴的跑去养心殿给人家求情呢,这么看是自己抱上了一个巨粗无比的大腿还差不多。
不过也是,年家缺底蕴,钮祜禄氏可不缺。
那是何等的势大根深,再加上舒穆禄氏,那可也是顶级的勋望大族,皇上今儿怕是要不好过了。
皇上不高兴,年世兰就高兴了。
这心情一好,她的胃口也好了,拿起点心跟宁姝一起吃了起来。
养心殿外
苏培盛正跟小厦子交代:
“敦崚公从前也是教导过十三爷的,师生情谊甚笃,你快些去怡亲王府一趟,无论用何法子,务必将十三爷请过来了!”
小厦子满脸为难:
“师父,十三爷生了气,哪是奴才轻易能请过来的啊,要不还是您亲自去?”
苏培盛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能请得来,还要你去做什么?”
稍后又苦口婆心道:
“皇上这还要我伺候,这可是顶好的差事,只要人来了,就算你大功一件,师父还能害你不成?”
小厦子:
“……”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