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可怜人(1 / 1)

疯犬玫瑰 二喜 2178 字 6天前

梵音从纪淮洲口中得知了蒋五的事。

当初蒋父和蒋母之所以会死,对外,是因为蒋父防护队的工作,得罪了人,被仇家暗杀。

实际上,是当初防护队里有倒戈的人,那个人跟一个疫苗实验室达成了合作,不定期给对方提供动物做试验品,被蒋父发现并检举。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哪怕是不义之财。

梵音脑子转得快,“那个疫苗实验室查到了吗?”

纪淮洲薄唇扯了扯,“哪有那么容易,盘根错杂。”

梵音,“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纪淮洲道,“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不过,那点头绪,刚被查到,就被掐灭了。”

梵音问,“怎么讲?”

纪淮洲,“当初蒋父出事后,蒋五跟疯了一样,不惜把家产都卖了,只为查真凶,调查了半年之久,最后查到了一个姓姜的商人……”

梵音提一口气,“然后呢?”

纪淮洲倏地一笑,更像是讥讽,“人是上午查到的,下午就被抓进了警局,没过多久,对方就死在了监狱。”

梵音拧眉,“怎么死的?”

纪淮洲,“自杀。”

梵音,“……”

自杀。

听着简单。

可在监狱自杀,谈何容易。

要知道,监狱那个地方,可是每天都有狱警盯着检查,别说匕首之类的东西,稍微尖锐些的,都不允许出现。

看出梵音眼底的怀疑,纪淮洲长腿抻了抻,“蒋五也是个可怜人。”

梵音抿唇,不置可否。

半晌,梵音提唇说,“这些年,你们俩演得很逼真。”

纪淮洲,“没办法,他想接触到那些人,他就不能以正面形象出现。”

梵音默声。

蒋五这份忍辱负重,堪比秦王卧薪尝胆。

当天晚上十一点,左青就被扔在了别墅门口。

大张旗鼓,肆无忌惮。

身上没绑着麻绳,甚至连眼睛都懒得遮挡。

赤裸裸的挑衅。

柯杰最先发现的人。

他原本在门口蹲着抽烟,就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左青就被扔下了车。

左青倒地,连滚三下,滚到了他面前。

柯杰嘴角叼着一根烟,看到左青,薄唇颤了颤,烟灰四下散落。

紧接着,柯杰偏头吐掉香烟,忙不迭上前搀扶左青。

“干妈!!”

左青是个硬骨头,紧咬着牙关,始终没有吭半声。

被柯杰搀扶起身,也只是说了句,“别声张,回家。”

柯杰满眼担忧,“您还能站起来吗?”

说罢,也不管左青回答什么,身子一弯,蹲在了她面前,“干妈,我背你。”

左青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被关在林家地下室。

简如眉不敢真的对她下狠手,只能变着法的磋磨她。

比如说难听话。

再比如以各种常人难以承受的姿势用麻绳捆绑她。

导致左青双腿发麻。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柯杰,左青咬咬牙,没拒绝。

两人刚走进院子,坐在落地窗前的梵音就发现了左青。

梵音蹭得起身,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

在小跑到左青面前的一瞬,梵音瞬间双眼通红,“妈。”

左青闻声抬头,在看到梵音的刹那,也红了眼,但还是先出声安抚她,“妈没事。”

看出左青的不适,梵音伸手去托住她身子,以减轻柯杰的负担,“先回家。”

片刻后,三人回到客厅。

纪淮洲原本在书房跟蒋五打电话。

听到动静也下了楼。

左青靠在沙发里,梵音给衡婧打了通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给左青检查下身体。

衡婧答应得痛快,“我马上过去。”

纪淮洲蹲在左青跟前,紧握她的手。

左青回握他的手,微不可见地摇头。

纪淮洲明白左青的意思,不让他表现得太担心,怕梵音内疚。

衡婧到的很快。

她前脚开车抵达,后脚柯杰就慌忙着了个理由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柯杰连招呼都没跟衡婧打。

衡婧手里拎着医药箱,在柯杰从自己身侧快步离开后,止步在原地站了几秒。

下一秒,她拎着医药箱的手紧了紧,再次迈步。

衡婧带左青回卧室仔细检查。

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

看似没一块好的地方,但实质性伤害并没有。

看着左青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衡婧忍不住皱眉,“阿姨,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您如果遭受了不好的事情,还是要报警处理。”

左青身上抓住衡婧的手腕,“衡医生,我身上这些伤,都没伤到要害对不对?”

衡婧,“是,可……”

左青打断她的话,“那你不要把我身上伤很多的事告诉音音好不好?”

衡婧,“……”

左青,“我不想她担心。”

看着左青满是乞求的眼神,衡婧深吸一口气,又呼气,“好。”

衡婧是梵音的主治医生,她的情况,她最清楚。

她也不想梵音的情绪被影响。

至于左青,她检查过了,只是皮外伤。

还好只是皮外伤。

不然,不论左青怎么‘求’她,她都一定不会答应。

从卧室出来,衡婧简单给左青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梵音上前询问,“衡医生,我妈怎么样?”

衡婧把药单递给她,“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

梵音点头。

衡婧,“倒是你,后天该进行第二次化疗了,别忘了。”

梵音,“嗯。”

送衡婧出门,梵音再次道谢,怕她不肯收医药费,专门给她换成了现金包了红包。

衡婧推辞了两下,没能推开。

梵音,“衡医生,你能大晚上来帮我妈查看伤势,我已经很感激了。”

看着梵音真心实意的神情,衡婧忽地一笑,“梵音。”

梵音,“嗯?”

衡婧说,“你真的变了好多。”

她犹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那会儿的梵音毫无求生意志。

不管她说什么,梵音始终冷着一张脸,周身气场写满了生人勿进。

现在,还是那个看起来冷漠寡淡的她,可又有哪里不同。

说完,衡婧上车。

临开车前,想到了什么,衡婧突然降下车窗,跟梵音说,“当初你不肯配合我治病,我一度怀疑你有抑郁症,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纪淮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

梵音汲气。

衡婧又笑了笑道,“他跟我说你没病,以前我觉得他太护短,现在看来,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