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眉自认为了解梵音。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梵音没吭声,只神情淡淡回看她。
看着梵音波澜不惊的眼眸,简如眉一时间拿捏不准她的想法,心一横,话锋一转,“音音,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考虑一下左青……”
梵音直接挑破窗户纸,“我妈在你这儿?”
听到梵音称呼左青‘我妈’,简如眉心底没来由的一阵不痛快。
梵音,“嗯?”
简如眉要笑不笑,“音音,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以后考虑。”
简如眉是聪明的。
即便佣人已经搜了梵音的身,她还是有所提防。
见她如此,梵音也没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提了提唇说,“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三个要求。”
闻言,简如眉喜出望外,“你说。”
梵音,“一,我要在一天内见到我妈,二,扎兰一把手必须是我,三,表彰会重开。”
梵音话毕,简如眉连考虑都没考虑,“行。”
梵音,“我回家等消息。”
说罢,梵音起身。
简如眉伸手试图挽留她,“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梵音脚下步子已经迈开,手臂擦着简如眉的手而过。
简如眉手落了空,提了一口,没来由地一慌。
梵音,“不必了。”
她连演都懒得演。
看着梵音离开的背影,简如眉怔了几分钟。
直到有佣人过来喊她,“太太。”
简如眉茫然问,“你说,我是不是对她真的很差。”
佣人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不敢吭声。
简如眉问完话,没听到回答,将唇抿了抿,转身问,“怎么了?”
佣人上前,“太太,小姐刚才闹着要见林总。”
简如眉不悦拧眉,“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佣人摇头。
简如眉,“别管她。”
说完,有之前的前车之鉴仍有担忧,又补了句,“把人给我看紧了。”
佣人,“是。”
这边,梵音从主楼出来,途经宅院,还没走到门口,跟从外进来的林毅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梵音最先注意到了林毅身边的人。
居然是蒋五。
蒋五瞧见梵音,薄唇勾了勾,笑的意味深长。
下一秒,蒋五毫不避嫌开口,“梵总,好巧。”
如果按照梵音的意愿,肯定是直接忽略掉蒋五的存在。
可现在,她想忽略都难。
梵音,“蒋总。”
蒋五,“有缘的人,在哪里都会遇到。”
梵音,“孽缘也算缘的话。”
蒋五顺杆网上爬,“孽缘怎么不能算缘?”
梵音哑口无言。
不是她不能继续怼,是她懒得再跟蒋五多说。
蒋五这样的人,继续纠缠,百害无一利。
这时,林毅插话道,“蒋总认识音音?”
蒋五,“我跟梵总在扎兰有幸见过几面。”
林毅,“原来如此。”
蒋五浅笑,“林总跟梵总是?”
林毅,“哦,音音是我的继女。”
说着,林毅伸手在梵音头发上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不过说是继女,其实在我眼里,音音就是我的亲生女儿,甚至比我的亲生女儿更像是我的女儿,工作上尽心尽责,生活上也对身边的人极好。”
蒋五倏地一笑,“耳濡目染,还是林总教导有方。”
林毅回笑,不置可否。
总有人觉得虚伪的人令人厌恶。
殊不知,虚伪这种戏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演的。
就好比现在,林毅和蒋五演得游刃有余,梵音却觉得胃里一阵反胃。
梵音没陪两人演太久,但也没翻脸,找了个由头离开。
她刚迈出几步,蒋五突然再次开口,“听说梵总前几天领了结婚证,不知道婚礼的时候,我有没有荣幸参加。”
梵音止步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梵音看不透蒋五。
他眼底有笑。
让她看不懂的是,蒋五眼底的笑意,竟瞧着有几分真切。
是他演技太好?
梵音,“一定。”
蒋五,“那我就提前谢谢梵总了。”
从林家出来,梵音在另一个巷子口上了纪淮洲的车。
弯腰上车,梵音从内衣里掏出监听器抛给纪淮洲,“简如眉很谨慎。”
有关绑架左青的事,她一句没提。
想留点证据都没办法。
纪淮洲接住监听器,随手揣入兜里,“很正常。”
简如眉如果是蠢的,也不会成为林太太。
梵音,“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妈应该今天就能回家。”
纪淮洲皱眉,“你要回扎兰?”
梵音,“张浩还逍遥法外,林家的事也还是个迷,我这个人,如果一件事始终没见到谜底,会一直觉得心里不上不下,既然要调查,还是回万辉更方便些。”
纪淮洲,“治疗的事。”
梵音,“不会影响,我会按时配合治疗。”
纪淮洲伸手握住梵音的手。
梵音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
她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更何况,他知道乔圆的事对于她而言是心结。
别看现在游钟那些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幕后真正的凶手,始终没个确切头绪。
梵音话落,想到了什么,拧眉说,“对了,我刚刚在林家见到了蒋五。”
提到蒋五,纪淮洲伸手从车载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敲出一根咬在嘴前,没点燃,“是吗?”
看着纪淮洲的神情,梵音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忽然,一种不太成立的假象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梵音,“纪淮洲。”
纪淮洲嘴角烟蒂咬扁,“音音,我有话跟你说。”
梵音,“有关蒋五的?”
纪淮洲没否认,“嗯。”
纪淮洲已经很久没抽烟,这会儿没来由想点一根。
有关蒋五,太多故事能聊。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看出纪淮洲眼底的没头绪,梵音深吸一口气,“你跟蒋五,到底是敌是友?”
纪淮洲薄唇轻挑,“友。”
梵音惊愕。
要知道,从她知晓蒋五那波人开始,纪淮洲这波人跟他们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双方不仅对立,大打出手都是常有的事儿。
梵音脸上疑惑显而易见。
纪淮洲,“我知道你的惊讶,一切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