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虞霏靠在床头，赞叹一声。
她看着宋千瓷那副沉浸在回忆里嘴角翘得老高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发现宋千瓷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欢方野。
说到方野的时候眼睛会亮，说到他写的歌会骄傲，说到他赖床不爱吃早饭的时候又会恨得牙痒痒。
宋千瓷越说越起劲，一聊到方野就停不下来。
年级第一、篮球高手、音乐才子、滑雪健将、游泳达人、高尔夫能开球轰出两百八十码.....
在宋千瓷口中方野似乎无所不能，不管哪方面都厉害得不得了，连他抹面粉都能被她夸成可爱。
虞霏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拿枕头捂住了耳朵。
“好了好了，我耳朵要长茧了。你都快把他说成天上有地下无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泼水成冰呢。”
宋千瓷这才停下来，心满意足地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梦里大概也在想着某个人。
虞霏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替她把被子掖好，然后关掉床头灯。
.......
翌日清晨，宋千瓷早早醒来。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几片暖宝宝放在桌上，推了推还在被窝里的虞霏。
“霏霏，起来了。你待会把这两片贴上，你穿得太薄了，今天比昨天还冷。我先去找方野。”
虞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缩成一团。
宋千瓷已经轻快地出了门，往前一步，来到方野房间门口，抬手敲了几下。
门很快开了，方野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单反正在调参数。
“早啊，方野。”
宋千瓷笑吟吟地仰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亲昵，和在胡同里敲他门叫他起床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早。”方野把单反挂回脖子上。
“待会儿先吃早饭，还是先去玩泼水成冰？
我昨天看攻略说日出之后那段时间最合适，阳光刚出来，光线特别好，而且这时候气温最低，效果最明显。”宋千瓷靠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
“她们起来了吗？”
“霏霏刚起。芷晴应该也起来了，我问问她。”宋千瓷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夏芷晴很快回复说马上就好。
宋千瓷：“芷晴一会就下来。”
“那待会儿再去吃早饭吧。”
“行。”
四个人很快在大堂集合。
虞霏裹着宋千瓷塞给她的暖宝宝，困意未消地打了个哈欠。
夏芷晴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方野手里端着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杯，待会用来玩泼水成冰。
晨光刚刚越过山脊，把整条雪韵大街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雪地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远处的屋顶上雪蘑菇还在沉睡，红灯笼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宋千瓷挑了一个好的角度，背景是雪韵大街尽头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雪山，脚下是蓬松柔软的新雪。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深吸一口气。
“我先来试试。这个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要用九十度以上的热水，不然没效果。
不过只要气温够低，注意角度和方向就没事。水往后上方泼，身体稍微侧一下，这样就算有水滴落下来也不会溅到脸上。”
宋千瓷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深吸一口气，猛地跳了起来。
她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小半圈，手臂由下往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杯口的热水在空中泼洒开来。
热水遇到零下几十度的冷空气，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冰雾，在晨光中闪烁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白色烟花，又像是她把一整条银河泼在了自己身后。
冰雾在空中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散开，她双脚稳稳落在雪地上，转过身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方野从镜头后探出脑袋，定定地看着她。
刚才那个瞬间，宋千瓷跳起来，热水在空中炸成冰雾，她的侧脸被晨光照亮。
那种年轻特有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绽放，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快乐，很好看！
宋千瓷跑到他身边，凑近相机屏幕：“录到了吗？”
方野把屏幕翻给她看。
画面定格在她手臂扬起最高点的那一刻，身后的白色冰雾像一朵炸开的云，她的侧脸被晨光照亮，嘴角翘着，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错不错，一次过！不愧是我亲自指导的摄影师。”宋千瓷拍了拍方野的肩膀，把保温杯递给虞霏。
“该你了。小心点，跳的时候别太往后仰，不然水会泼到自己身上。”
虞霏接过保温杯，学着宋千瓷的样子跳起来泼水。
她的动作比宋千瓷更大一些，起跳的幅度也大，看得出是专门学过舞蹈的。
热水在空中炸开的瞬间，冰雾和晨光交织在一起，衬着她那张精致冷淡的脸，画面看起来很安静，像一幅水墨画。
夏芷晴最后一个拍，她站在雪地里深呼吸了好几次，跳起来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手臂挥洒的幅度也不够大，落地的瞬间还微微踉跄了一下。
但晨光恰好从冰雾的缝隙中穿过来，在她身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束。
姿态不够舒展，但胜在脸好看。
宋千瓷趁着虞霏和夏芷晴凑在一起看照片的间隙，悄悄退到方野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你觉得哪个拍得最好看？”
方野看了看还在低头翻看照片的虞霏和夏芷晴，轻咳一声。
“都挺好看的。风格不一样。”
宋千瓷追问了一句，“那你最喜欢哪一张？”
方野沉默片刻，说：“你那张。”
宋千瓷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方野摇摇头，转身朝酒店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傻笑的宋千瓷，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宋千瓷追上来，脚步轻快。
“方野，你要不要拍？”
“手不方便。”
“可以用左手嘛。”
“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
......
宋千瓷走在方野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方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