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去酒店餐厅吃早饭。

早餐是自助式的，热腾腾的大碴粥、刚出锅的玉米饼子、酱菜、煮鸡蛋摆满了一整排。

宋千瓷端着餐盘在取餐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盘子里堆得满满的，一边给方野夹菜一边兴奋地说：

“等诗诗她们来了，傍晚的时候还可以再玩一次泼水成冰。到时候光线更暖，拍出来肯定跟早上不一样。”

“好啊。”虞霏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傍晚和清晨拍，如果像昨天傍晚一样有晚霞，拍出来肯定很漂亮。那种橘粉色的天光映在冰雾上，想想就觉得好看。”

“对！”宋千瓷转向夏芷晴，“芷晴你也再拍一次吧？早上的光线太白了，傍晚的晚霞光更柔和，拍出来会不一样。”

夏芷晴正小口吃着玉米饼子，闻言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觉得早上那次没拍好，跳起来的时候身体太僵硬了，手臂没完全舒展开，落地的动作也不够稳。

她觉得虞霏拍得最好。

虞霏毕竟是练习生，天天练舞、练形体，那种身体的控制力和线条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她也不追求像虞霏那样，只想再试一次，拍得更自然一点。

吃完饭，四人坐上虞霏包的车前往十里冰廊。

今天天气比昨天略暖一些，阳光透过挂满雾凇的枝丫洒下来，整条公路像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长廊。

雾凇比昨天更厚实了，松枝被冰晶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根针叶都像是被撒上了一层细碎的钻石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

偶尔有风吹过，树梢上的冰晶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冰雨。

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和雾凇交相辉映，整片山林安静得只听见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宋千瓷是第一次来十里冰廊，一下车就兴奋得像个小孩。

她深吸一口带着松香的冷空气，张开双臂在雪地里转了个圈，然后跑到方野面前，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自己跑到一棵挂满雾凇的松树下站好。

“方野，帮我拍几张！就这个角度，仰拍，把整棵树都拍进去。我在网上看到别人拍的这个角度特别好看。”

方野举起手机，镜头里宋千瓷靠在那棵巨大的雾凇松树旁边，微微仰头看着树梢，侧脸被晨光照亮。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羽绒服，跟身后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

她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方野按下快门，然后她又换了个姿势。

随后她转过身去背对镜头，回头一笑，几缕碎发从围巾里漏出来被风吹起来。

方野又按了一张。

宋千瓷动作自然，毫不扭捏，在方野的镜头前有一种天然的松弛感。

她不用刻意去想怎么摆姿势，因为她从心底里感觉放松。

虞霏站在不远处，靠在车旁看着这一幕。

哪怕是以前一起排练的日子，她也极少看到宋千瓷这么开心。

准确地说，宋千瓷未必是喜欢拍照本身，而是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最好看的自己。

夏芷晴站在另一边，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宋千瓷在方野镜头前笑得灿烂，心里有些羡慕。

只有她和方野两个人时，她的胆子比较大，敢跳进他的镜头里，敢拉着他的手腕去看巡游。

但此刻有旁人在场，她又变回了那个含蓄的女孩，不好意思凑过去主动说“帮我也拍一张”。

但宋千瓷没有一直“霸占”方野。

拍了几张之后她跑回来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拉着虞霏的手走到那棵松树下，回头冲方野喊：“方野，帮我和霏霏拍几张合照！”

方野举起单反，虞霏自然地站在宋千瓷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淡然似水。

虞霏侧过头，低声说：“你在他面前真的好放松。以前你在京城，很少有这么开心过。”

宋千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我没注意。”

拍完合影，宋千瓷又走到夏芷晴面前，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芷晴，你也去拍几张吧。昨天出了意外，方野都没能好好给你拍照，今天正好补上。那边那个角度特别好，站到那棵弯松下面去。”

夏芷晴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看了宋千瓷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头。

她走到方野面前，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表情微微绷着，手臂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方野抬起头看着她，说了句“放松，不用刻意摆姿势，就跟平时一样”。

夏芷晴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把身体重心放低，侧身对着镜头。

方野按下快门，说：“这张挺好的。眼神很自然。”

夏芷晴渐渐放开，主动换了好几个不同的姿势，笑容也越发自然灿烂。

虞霏站在车旁，看着宋千瓷若无其事地在那棵松树下帮夏芷晴整理衣领，心里有些感叹。

宋千瓷对夏芷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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