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被遗忘的爱人39(1 / 1)

“你愿意?”

姜里没有回答。

沈渡能为她做的,姜蘅曾经做过的,她同样能做!

他们都说她是姜蘅,有时候连姜里自己都在怀疑。

可是也好,不是也罢。

姜里只做她想做的事,止于死亡。

她把手按在骨牌上,闭上眼睛。灯座里的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圆桌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他活了两千三百年,见过无数的力量——言灵,咒术,还愿——却从没见过这种:一个人拿自己唯一的东西,去换一个不记得她的人。

光灭了。灯座碎了,青铜碎片散落在桌上,莲花纹被切成一段一段的。骨牌在姜里的锁骨上温着,不烫,不凉,不再发光。

圆桌站在那里,看着姜里,表情终于彻底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他两千三百年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你赢了。”他说,声音很低。

姜里转身走了。她没有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有太多人的因果在圆桌会上。

这时候杀了他,无异让所有人陪葬。

姜里却狠,却对当屠夫没有兴趣。

“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相。”歧归忽然出现在姜里耳边。

它发现事情有些失控。

歧归有些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了这个宿主。

“我一向不喜欢旁人偷窥我太多秘密。”

姜里语气平静。

歧归下意识用翅膀抱住自己:“……可我不是人啊。”

“是,”姜里眉眼竟有些温柔,“所以我要好好衡量衡量你。”

沈渡不见了。

不是失踪。贺言推开他工作室的门,屋子里一切如常——灯油没动过,契约簿合着放在桌角,那副旧牌摊在桌上,少了一张。梅花K。

姜里找到章持的时候,他正缩在一间地下旅馆的角落里。万明死前往他身上留了一道言灵——不是为了保他的命,是为了让他活着传一句话。章持的护照还在,照片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字迹还能辨认。

“沈渡去了哪里?”

“圆桌会。”章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去找因果账簿。”

“什么账簿?”

“圆桌会记录着所有被他们抽取过因果线的人。沈渡想知道他们想从自己身上抽走什么。他也想知道——姜家灭门的时候,圆桌会记下了什么。”

同一夜,圆桌会总部。

沈渡从正门进。

他是还愿师,不老不死,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万明的诅咒残留还在,他站在人群里,没有人看他一眼。

这曾是他的囚笼,如今成了他的通行证。

他穿过走廊。声控灯一盏未亮。那些灯感应的是“有人经过”,而他不在这个范畴之内。黑暗层层叠叠地裹着他,像一件穿了几百年的旧衣服,终于合身了一回。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门锁是指纹识别的。

他把手按上去——系统读不到任何数据。

不是识别失败,是从未有人站在这里。在他触碰的瞬间,锁芯的逻辑判定为零:没有体温,没有指纹,没有“存在”。门开了。

沈渡走进去。

档案室极大,穹顶隐没在黑暗里,一排排铁架高耸如碑,上面堆满了牛皮纸袋。

数百年来,圆桌会像蜘蛛一样盘踞在因果网络的缝隙间,每抽取一条因果线,就在这里留下一份档案。空气里弥漫着旧纸与铁锈的气味,安静得像一座埋葬了无数名字的陵墓。

他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渡”的文件夹很薄,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