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也纳,由于限制少,所以剧场里最火的类型反而是讽刺剧。
不过此时盛行的却不是借用那些隐晦的神话传说,而是更加直白,更加赤裸讽刺。用一部分官员的说法叫“过于肆无忌惮”。
但总体上依然偏向轻喜剧,轻歌剧,很少有人会用过于沉重的基调。当然正剧也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宗教神话的剧目夹杂其中。
那些宗教神话剧目的观众很少,排场的时间也比较另类,但每年却依然有大量的宗教神话剧目上映。
这背后自然是教会的支持,这帮神棍还是很注重宣传的,而且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
对此弗兰茨并不在乎,他倒是不怕宗教思想荼毒民众重新回到中世纪,毕竟时代已经变了。
只要他们能跟上时代,以人为本就好。
帝国需要的宗教应该是一座精神花园,平时也许看上去无用,看上去碍眼,但在人们疲劳时、恐惧时、迷茫时应该可以从中找到慰藉和理解,可以从中寻找另一种意义,以及精神寄托。
说来可能有些好笑,在弗兰茨的治下整个帝国绝对可以用强盛、进步来形容。
民众们总有着一种拼搏向上的精神,对自身和帝国充满信心与自豪感。
总体上总能让人感受到乐观与希望,然而有些人却是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甚至开始求仙拜佛。
帝国内部之所以能出现那么多邪教组织,除了弗兰茨自身的行动让宗教格局产生了巨大变化。
大量涉嫌渎职、犯罪的神职人员遭到惩罚和流放,让那些人怀恨在心有了种子的萌芽。
焦躁不安的贵族、官员,以及黑灰势力又给了其生存土壤。
在整个帝国范围内诅咒、献祭等恶性事件正在逐年增加,帝国政府对其的惩处力度也在不断加大。
此时只要遇到和邪教相关的问题几乎就可以按照叛乱处理,因此弗兰茨的政策也被其他国家广泛评为酷烈的代表。
其实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问题还真出在弗兰茨的身上,首先是他的政策导致了眼前的这一切。
其次弗兰茨自身给周围的压力也过于巨大,有些东西是他也没法拒绝的,比如民众的崇拜和感恩。
但这种崇拜有多狂热,那些恨意就有多么浓烈。
弗兰茨的改革,他的行动,他的英明在民众看来是一种福音,惩恶扬善、推行改革、励精图治、完成大一统、重建秩序、打破阶级壁垒、恤民惠政等等统统都是美好的词语。
但贵族和官员们看到的却是一个不受约束的怪物,他有实力、有想法,也有手段去清除一切妨碍他的障碍。
然而真正可怕的是弗兰茨可以直接跳过官僚系统,他完全有能力越过官僚集团去直接执行他的政策。
他几乎无法被操控,在他面前所谓信息屏障也几乎不存在,各种利益集团不但无法影响他,反而要受他摆布。
在弗兰茨这个皇帝面前,所有的权贵都没有所谓的绝对领域,也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他想就能把人置于死地,哪怕那个人已经位极人臣,哪怕他背后有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但对弗兰茨来说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他真有掀桌子的能力和魄力,甚至以他的手腕根本就不需要掀桌子就能做到其他皇帝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权力的本质是一场零和博弈,帝国中央的权力越强,地方的权力就越弱,相对的皇帝本人的权力越大,官僚们手中的权力就越小。
即便帝国正在不断扩大,但是权力的总量却没有增加,反而因为行政体系的细化单个官僚的权力正在减弱。
一个县长能决定全县人生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弗兰茨做的越多就越显得官员们无能,民众们对于官员和贵族的容忍度正在降低,不满的苗头也对准了他们。
突破阶级壁垒的上升期在底层看来是机会,是繁荣,但在既得利益群体看来却是动荡,是灾难。
他们可不喜欢这样剧烈的上升期,他们更喜欢那种平稳的上升,有人抬着他们走的同时还能稳坐钓鱼台。
但他们可接受不了哪一天抬轿子的奴工骑到他们的头顶上,可现实是现在正不断有底层正在跃迁成为官员和贵族,甚至有些疯子还很支持皇帝的政策。
经济正在飞速发展,社会剧烈变革,他们的地位和权力正在不断受到挑战。
同时因为弗兰茨的当政,整个帝国的精英阶层的门槛和维持成本正在飞速增加。
过去一个帝国精英只需要会写字,会认字,能讲上几句法语就行。
前些年只要在掌握一些算数和基本常识,会说几句场面话也当得起精英的身份。
官员们的及格线也很低,只要没有重大错误或者本质错误,都可以有一个体面的退场。
至于草菅人命,圈钱占地的小小任性大家都可以理解。只要能维持表面上的体面,那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官、干吏。
但随着弗兰茨执政的开始,逐步深化,帝国的不断扩张,标准和要求正在不断提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