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后世的汉堡优势在于更适合工业时代的标准化生产，但很可惜此时欧洲的工业体系还远未到成熟阶段。

单就实惠和抗饿程度的话煎饼果子显然更胜一筹，其实就其本质两者的底层逻辑不同，煎饼果子研究的是如何让人快速吃饱，汉堡研究的是如何让人快速花钱。

这种差距由人力成本高低决定，在此时人力成本无限接近于0，所以煎饼果子对汉堡的优势就非常大。

等到后世则刚好相反，随着人力成本的增加，煎饼果子反而要比汉堡更贵。

弗兰茨也搞过一些汉堡店，毕竟这玩意确实更加适合工业化生产。只不过以此时的技术就算是有大资本投入，汉堡的成本也降不下来。

最终汉堡店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了，原本的廉价快餐店变成了奢侈品店，甚至还有一个保护传统文化的噱头。

虽说盈利不少，但弗兰茨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然而在奥地利的经济学家们看来弗兰茨却是又完成了一次化腐朽为神奇的操作，完全是一副学到了的表情，各种肉麻的赞美充斥着经济学着作。

帝国高层对此倒是早已见怪不怪，他们反而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不过这倒是符合弗兰茨一直以来的风格。

在神罗街头小吃绝对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不仅有汉堡、煎饼这种充饥食品，更多的是那些炸串、薯片、煮鱼丸、烤肠，甚至还有咖喱糊糊，沙威玛一类的异域食物。

雨果和拉马丁甚至在这里发现了法式肉汤馆，这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进去坐坐？”

拉马丁提议道。

“好。”

维也纳的这家法式肉汤馆招牌又小又破，至少与维也纳大街上的其他店铺相比要破旧的多，不过却更有巴黎的风范。

事实上法式肉汤馆本就和什么法式大餐没有关系，就是给普通人提供一个吃饭的地方。

毕竟法国人还是很喜欢讲排场的，即便没有钱也要显得体面一些，不会像是同时代的德意志工人站在大街上就可以把食物解决。

另一方面多瑙河并没有塞纳河那么有味道，一方面是多瑙河本身的径流量就大，另一方面则是弗兰茨的治理。

单就环境而言，维也纳对巴黎是完胜。对于此即便是法国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退而门入，餐厅内的布局非常紧凑，一张张长桌几乎挨在一起，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过道。桌子上倒是铺了一张干净的桌布。

有人对此无法理解，但实际上这条干净的桌布却是尊严的代表。包括可以坐下吃饭也是一种尊严。

事实上法国人一种有一种执念，他们其实对贵族和富人的体面生活非常向往，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体面。

所谓的肉汤馆起源便是有高级餐厅的老板发现那些大厨们做菜每次都会剩下大量的边角料，这些边角对外出售虽然也有利润，但利润率极低。

于是乎就有人开始想如何高效利用这些边角料赚更多的钱，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可以熬汤。只要佐料放的够多，汤汁够浓，人们便无法分辨肉的品质。

这样便可以给人一种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很体面。

雨果和拉马丁刚刚坐下，便有一名服务生挤了过来，他指了指墙上的菜单，又指了指一旁的挂钟。

“一刻钟，还是半小时？”

其实在法式肉汤馆中就餐是有时间限制的，毕竟主打的就是一个薄利多销自然不可能让人在肉汤馆里吃个没完，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必须提高翻台率。

限制就餐时间就是必然的选择，不过这对于慵懒的奥地利人来说显然有些苛刻，所以因此发生的纠纷实在难以统计。

不过这种规矩对于雨果和拉马丁来说却是轻车熟路。

“一小时。”

从严格意义上讲，两人并不是来吃饭的，他们只是来看看，来体验一下生活而已。

餐厅的服务生对这种人也见多了，毕竟维也纳的富贵闲人可是不少。

对这种肥羊自然是要很宰上一笔才行。

“两位先生，如果你们愿意，我们这里也是有包厢的。只不过费用...”

事实上有些肉汤馆的二楼就设有包厢，表面上是给对环境有更高要求的食客准备的，但实际上却在提供更多优越感。

未等服务生说完，拉马丁便抢先说道。

“不，这里很好。有没什么人...”

圣诞节临近，这种店里确实没有多少人。服务生也不找恼，他立刻露出专业的微笑。

“那么请让我向两位介绍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品。如果两位想要体验巴黎人的日常，那么一份法式肉汤便是最好的选择。

大多数法国人都会选择早上来一碗，然后精神一上午。这也是我们销量最好的菜品。”

来自巴黎的诗人和文豪虽然没必要体验巴黎人的日常，但是他们确实想知道维也纳人的水平。

“可以，给我和这位先生都来上一碗。”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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