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滚(1 / 1)

池秧一笑,根本没将她这刺激放在眼里。

“我虽然是阶下囚,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和你的主子就得立马走人。”

“呵。”晴月当然不信,“你以为你还是……”

“闭嘴,你个仰人鼻息、寄人篱下的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吠?”池秧陡然提高音调。

晴月一怒,抬脚就朝她踹了过去,嘴里骂道。

“真当你还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今日我就……”

“啊!”池秧避开她踹来的脚,嘴里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往后跌去,宛如真被踹着了般。

晴月动作微滞,还没明白。

池秧已经朝外喊起来,“救命,有人要杀我!”

“怎么回事!”外头守卫匆忙进来。

不等晴月反应,池秧纤手一指,迅速道:“她想杀我!”

“你胡说什么!”晴月终于反应过来。

外头再有声音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往旁边让出路。

严沣抬步进来,身后不仅跟着面具侍从,他长子和次子也在。

“先生救我,她想杀我!”池秧见到来人,马上窜过去,“先生在太学任教,应当知道我跟我长姐的矛盾。”

“她是我长姐的丫鬟,见我成为阶下囚,就想要杀我泄愤。

可如果我死了,我爹和我舅舅一定不会善法干休,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没出这燕平郡,就得被我爹给绑回去杀了!”

“贱人,你胡说什么!”晴月大怒。

池秧睨过去,仿似还有几分无辜。

“你刚刚不是想杀我?不想杀我,那你做什么跑来掀我餐食,又动手动脚,还踹了我一脚?”

“我……”晴月竟答不上来。

她来这里,自然是想要让池秧好看。

可她也清楚,他们目前还需要池秧这块保命牌,没想要杀她。

严沣扫过一圈,大概猜到事情经过,眸光微深了深。

如池秧所言,她跟薛落矛盾颇深,若真有不长眼的觉得出了京城,便能杀了池秧,那他们还真很可能得给池秧赔命。

颍川王世子心里闪过数个念头。

面上温润一笑,和蔼安抚道:“池姑娘莫怕,这里没人敢动你。”

他视线转到晴月身上,“这位姑娘,可否说说你适才想做什么?”

晴月嘴唇动了动,正要解释。

外头又有声音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声音……

池秧眸光一紧。

严沣果然没将薛落交出去!

门前的几人让开路来。

薛落一袭白衣,踱步进来。

许是因为伤势,她脸上没什么血色,连嘴唇都有些泛白,却仍是容色绝丽,清傲孤高得宛如雪山之莲。

“小姐!”

晴月一见来人,立即喊冤道:“二小姐挑拨离间,胡乱冤枉我!”

“她到底跟您有血缘关系,奴婢想着她初为阶下囚,怕是心里不好受,便想过来安慰一番,可结果这贱……这人不识好歹,自己推翻餐食不说,还说这餐食不及她家猪吃得好。”

“奴婢想要制止,她却乱喊乱叫,说我要杀她。”

晴月眼里涌出泪花,双腿一曲,跪下朝薛落和严沣道:“还请小姐和世子做主,奴婢从未想过要杀她。”

池秧看着,心头啧了声。

这白莲还装得像模像样的。

她丝毫不着急,等着严沣处理。

严沣仍是温文,和蔼地看向薛落道:“两位各有说辞,薛姑娘以为该如何处理?”

薛落眼睑微垂,淡道:“客随主便,全凭世子做主。”

严沣轻轻一笑,“如此,既然二位不合,那不如暂且先不要见面,今日之事,就这样过了?”

他说着,又转向池秧。

“也是委屈姑娘了,山间野外,确实没什么好的吃食。”

“无妨。”池秧无所谓地接话。

“我虽然挑食,但也知道形势,不过……”

她瞟向薛落两人,“我怕死得很,长姐跟我可是有大仇的,她这次只派了个小丫鬟,下次要是亲自动手,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听说我这长姐不仅懂医,还会使毒,您说她要是暗中对我下毒……”

池秧“嘶”了声,身体抖了下,想被吓住般,眸光又转回来,有几分可怜道:

“先生,我要是被她毒死,以我爹对她的宠爱,未必会拿她怎么样,但是你们……可就得背锅了。”

严沣眉毛动了两下,视线落到薛落身上。

薛落面色微微一凉,冷道:“我要杀你,随时都可以,但目前你是我们所有人的保命牌,我何必自寻死路,在这时动你?”

“长姐说错了,我是其他人的保命牌,不是你的。”池秧否定道。

她还不知道薛落先前已经撞到定国公手里,完全失去了信任。

“你跟我血出同源,父亲宁愿丢开我,也要问严先生要回你,可见他对你的在意。”池秧继续煽风点火,“就算是我死了,父亲也未必会要你的命吧?”

严沣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薛落面色一沉,“你就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我姓薛不姓池,当年国公府同长宁帝残害我外祖家的事,我永不会忘。”

“但这也不能否认你跟我血出同源的事实啊……”池秧轻轻道。

薛落要再开口。

严沣和蔼一笑,先一步搭话:“这倒也是。”

“薛姑娘……”他转向薛落,温润拱手道。

“非是我不仗义,而是你也看到了,池姑娘是我们所有人的保命符,倘若她因为你的而吓得茶饭不思,有所损伤,怕是我们都没法活着离开燕平郡。”

他说着,话语又是一转。

“好在我们现在已经远离了京城,不若……就此分道扬镳,如何?”

薛落眸子里划过冷意,没否决这提议。

“倒是我们添麻烦了。”她回了一礼,“等稍作歇息,我们就会离开,先告辞。”

“晴月,走。”

她没多说,转身就走。

晴月心头怨恨,刮了池秧一眼,才跟着薛落走出来。

主仆二人一路过到客房。

晴月关上门窗,立即咬牙道:“小姐,我们当真就这样走?那小贱人先害朝霞没了双手,现在她又……”

“我们离开更好。”薛落冷淡接话,抬步朝床边走去。

那床上躺着的,正是影刺第一杀手,谢渊寒!

“严沣想让我们走,不是因为池秧,而是怕朝霞他们暴露,进一步惹怒定国公,多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我们现在离开,不仅能解除了他这忧患,还能为他分担接下来的追兵,何乐而不为。”薛落冷淡分析。

晴月更为忧心。

“可谢公子伤势沉重,您身上也有伤,我们……能独自走吗?”

薛落眼底划过寒意,“能,大公子的命还在我手上,就算定国公追上来,我们也未必不能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