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既然不愿和离,那我休了你(1 / 1)

崔婉咬牙恨恨,眸中尽是失望。

“池斐,你心不仅长偏了,它还是石头做的吗?秧秧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你怎么就忍心将她置于那种境地?”

“严沣身边有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伤到秧秧,我这也是不得已……”定国公想要解释。

崔婉失望透顶,转身就走。

他那些解释,那些没用的话语,她统统不想听。

“阿婉……”定国公继续追上来,“我保证会将秧秧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你身体还没好,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崔婉没理这话。

“阿婉……”

定国公还要再说。

崔婉蓦地停住脚步。

他心头微喜。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面容却又那般倦怠,好似再提不起劲争执。

“池斐,我们和离吧。”她声音低低。

定国公步子一滞,面色沉下来,微有恼怒:“我说过秧秧不会有事,你怎么就……”

“好,既然你不愿意和离,那我休了你。”崔婉卒然道。

“你说什么?”

定国公嗓音几乎变调。

崔婉静静看着他,清楚重复道:“我休了你,从今往后,你池斐不再是我夫君,我跟你也再无瓜葛。”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定国公完全被这话气到了,“休我?”

“是,休你。”崔婉没有任何掩饰。

“以前是我错了,我以为我留在国公府,便能保秧秧他们平安无恙,能让她们过得更好,现在……呵。”

她自嘲一笑。

“既然你从未想过秧秧他们,那我们也便到此为止吧。”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崔婉丢下话语。

这次没在沿着官道往外走,而是返回朝城中走去。

“崔婉!”定国公恼怒地一把将人扯回来,咬牙道:“世上从来没有女子休夫的说法,你这是被秧秧……”

“从前没有,那就从我开始。”崔婉漠然回复,“国公爷若真想留我,那就把我的尸体留下。”

“你……”定国公一惊。

可触到她的目光,又突然哑了声。

崔婉低下头来,一点点扒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留情,也不会再有任何心软,挣开拉扯,转身就走。

“阿婉……”定国公下意识追了两步。

崔婉没再回头。

定国公看着她决然毅然离开的背影,心中浮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却又茫然得什么都抓不住。

他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寒风呼啸而过,天空竟在这时又飘起了雪花。

“父亲。”池墨等人驱马靠近,“母亲她……”

定国公陡然回神,迅速道:“焕儿,追上你娘,她身体尚虚,不易远行,不能骑马,让马车过来载她回去,可别风寒了……”

“哦。”池焕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打马追了上去。

“娘,你等等我!”

崔祈容见此,也匆忙跟着告退。

表妹出事,他得立即回去告诉父亲。

“父亲,秧秧她……”池墨压着咳嗽,翻身下马,还想将事情问清楚。

定国公扫过他面容,忽地拉过他手腕,两指压在他脉门上。

池墨愣了下,还没明白过来。

定国公又很快松开来,嘱咐道:“你立即回太医院,让李太医仔细给你检查一番,心口若有任何不适,立即让他们诊脉细查。”

“咳咳,有什么不对?”池墨皱眉压着咳嗽。

定国公眉间略有担忧,没有隐瞒道:“池落说她在你身上下了暗手,近些日子,你跟她接触时,可有察觉到不妥或异常?”

池墨整个人呆了下。

都没注意到父亲提到薛落时的冷意。

他说不在意长子死活是假,之前那些言语也不过是诓人罢了。

从薛落开口说出那句话起,在池斐的心中,她便不再是那个,自己曾想要弥补、曾觉得亏欠了的长女。

“她……噗!”池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墨儿!”定国公惊了跳,立即扶住长子。

“我没事,咳……”池墨强撑着想要站稳,面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眸中尽是碎裂的微光。

他以为她是想毁了他。

却原来……她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

“今日国子监薛落……”池墨张了张嘴,可到底没能支撑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雪越下越大,很快将路上痕迹掩盖。

颍川王府的马车驶离京都后,迅速偏离官道,拐进偏避不易被发现的小路上,继续狂奔了几十里路。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确定后方没了追兵,这才在路边的客栈停下整修。

池秧被颠簸了一下午,早已饥肠辘辘,都来不及伤感自己成为了阶下囚,等店小二一送来饭食,便拿起碗筷,迫不及待地开吃。

房门又在这时被突然推开。

池秧边吃边顺着看去。

进来的年轻女子一身王府丫鬟的妆扮,面容清秀,神情冷怨,一进到屋里,便死盯过来。

池秧怔了下,认出眼前之人。

正是薛落那被赶出国公府的贴身丫鬟,晴月。

池秧心头一沉,脑子迅速转动。

晴月在书里是薛落的左膀右臂,但因为她重生回来后,逼她爹将人赶出了国公府,她便未曾像上辈子那样,帮着薛落找她麻烦。

如今晴月在这里,凭她对薛落的忠心,绝不可能抛弃薛落独自逃命,那今天严沣交出去的人……

“二小姐可真是能屈能伸。”

晴月抬步进来,围着池秧转了圈,神情不屑,又睨着桌上餐食讥讽道:“堂堂国公府的千金,竟也吃得下这些猪食?”

池秧不为所动,细嚼慢咽地吞了嘴里的食物。

“盘中之餐,粒粒皆为农民幸苦所种植,本无高低贵贱之分,你如果硬要说这是猪食……”

她轻轻一笑。

“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我家猪吃的用的,皆是你这辈子都没法吃到的顶级食材,既然你这辈子过得连猪都不如了,那我吃一吃这‘猪食’,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你……”晴月面色一沉,眼中涌出狠戾。

“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敢如此言语,看来这猪食你吃得很尽兴啊?那行……”她手猛地一扫。

“哐当”一声,桌上剩余不多的饭菜,顿时被扫翻在地。

池秧眸光凉了下。

晴月冷眼睨着,继续讥讽道:“你不是很喜欢吃这猪食吗?那吃啊,捡起来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