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404 字 1个月前

楹只当她默许,满意地低头亲了亲:“沐浴更衣吃饭,下午带你出去玩儿。”

听见玩儿,窈贞偏了偏头:“去哪里?”

“楼市街。”

楼市街是云集县最热闹的一条街,夜里有歌舞灯市,白天也少不了杂耍说书。

萧楹说要带她品茶,在茶楼里选了个僻静的雅间,不临街,推开窗是茶楼的后院,花木葳蕤,设计得颇有雅趣,时不时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

窈贞一会儿趴在窗边赏风,一会儿又转身回来看萧楹显摆弄茶。

他的手指纤长玉白,摆弄茶具时像一幅画,将几盏不同颜色香气的茶汤陈列在她面前:“尝尝喜欢哪种。”

窈贞从头一一尝起。

颜色深的先苦后香,颜色浅的舌根回甘,各尝了一遍,竟然都很喜欢,好容易选出两种:“这个和那个。”

萧楹说:“不知春和白鸡冠,都是岩茶。”

窈贞惊奇道:“家里也有岩茶,不是这个滋味。”

孟家的茶是孟致采买的,都是些铜板论斤称的杂碎叶子,虽劲儿大能提神,却十分涩口,萧楹第一回喝时差点吐了,还不如喝白水。

他其实挺敬佩孟致的安贫守正,但敬佩归敬佩,他自己做不到,更心疼窈贞跟他过苦日子。

萧楹又沏了一杯岩茶给她:“岩茶之绝,当属九龙窠大红袍,但产量极少,外面流通的不正宗,等我从家里拿些给你尝尝。”

心里正想着要写信给周演,让他去找皇帝顺两罐,却见窈贞摇头。

她说:“偶尔尝到眼下这些已经很好了,太名贵的东西,不是我该受用的。”

萧楹搁下莲瓣盏:“什么叫不该受用?”

“郎君说过……我是说孟致,”窈贞不注意的时候还是会喊错,抿了抿唇,见萧楹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他说官之俸禄,民之膏脂,为官及官眷者,不可贪衣食口腹之欲,否则由俭入奢易,由奢回俭难,奢之始,亦贪之始也,所以不该自己享受的非分之物,最好一开始就不要沾染。他虽然迂腐,有些话还是对的。”

萧楹:“孟致为官,谨身是对的,你不做官,贪也无从贪,何必学他。”

“我不是学他,我是心里认同这番道理,”窈贞轻轻抿一口茶水,“而且,三郎愿意与他交游,共谋正事,不正是认可他耿介清正的品性吗?我若也有这般品性,难道三郎就不认可吗?”

萧楹说:“两个人,两码事。”

与孟致谋的是公事,所以公心待之,可是与窈贞之间是私情,自然会偏私她。

希望将世间好物都捧给她享用,若是可能,甚至想将她重新娇养一回。

可她毕竟是在孟家长大,身上留下了太多孟家的痕迹,好的坏的,惹人疼的和惹人恨的都有,萧楹自己也很难说清,究竟想将她修剪成什么样子,只凭她如今这自然的野态,其实也足够让他撂不开手了。

他垂目笑了一瞬:“你说非分之物,一开始就不要沾染,那我呢,我算吗?”

这回轮到窈贞沉默了,她转眼去望窗外,好一会儿,低声仿若叹息道:“算的。”

所以她一开始不敢与他有染。

然而人并非能时时清醒克制,他只是略一逼迫,她就软弱沉溺了。

从克己自制这一点来说,她远不如孟致。

雅间外伙计敲门,送上一盘精致茶点,朝他们两人一拱手:“堂下来了对耍猴戏的祖孙俩,那猴儿十分伶俐,二位可到窗边瞧个热闹。”

伙计走后,果然就听见了堂下传来的喝彩声。

萧楹与窈贞没有下楼,只走到窗边往下看,见那猴子约半人高,戴着人的冠帽、穿着人的衣裳,正甩着袖子学那褴褛老头儿作揖、拜礼,撩衫坐凳,人模人样,把围观的众人都逗乐了。

小孙子端着乞盘道了一圈万福,只收上来两个铜板。

老头儿道:“看来不露金刚钻,西北风满肚儿灌,请各位看官瞧好了!”

他支起一个环抱大的火圈儿,点了火,在那猴儿屁股上踢了一脚,小猴儿拢起袖子,一纵身跳了过去。

接着老头儿又支起一个让它跳,一直加到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