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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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孟致也没有睡好。
其实他睡不好是常事,不过在云集县时是隔三差五,到了济州府,反而几乎夜夜难眠。
今日赵氏的咳疾又犯了,孟致一下值,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忙里忙外地熬药。一边心里又惦记着去帮赵氏艾灸,这时候敏儿跑过来,扯扯他的衣裳:“爹爹,我可以看火。”
“好敏儿。”孟致摸摸她的脑袋,将蒲扇交给她:“当心别呛着了。”
然后他进屋去照看赵氏。
赵氏靠在榻边喘粗气,为着不让自己咳嗽,脖子的皮肤都掐青了,见孟致进来,叹气道:“两天了,连一尺布也没织成,我老了,无用了。”
孟致道:“母亲尚在病中,若为生计负累,岂不成了儿子不孝?您好好歇着罢。”
他转身去点燃艾条,赵氏看见他官服的下摆勾破了一块,等他转过身来,发现他袖角也被药汁污了,应该是昨天洗药钵时沾染的。
济州府没什么人管,若换了京官上朝,衣容有失,是要被言官参劾的。
孟致手持艾条,在赵氏后颈大椎穴外寸半距离熏了一会儿,赵氏略起了些精神。
她说:“仲行,你还是得赶快娶一房,衣食起居不能没人照料。”
孟致道:“等母亲身体好些再说,外面药熬好了,我去看看。”
他出去,看见秦阿婆从敏儿手里夺奏了蒲扇,把她抱得离药炉远了些。
秦阿婆是萧楹留在宅子里的仆妇,孟致一开始不想要,奈何家里的确是顾不过来,所以请她帮忙料理衣食。
秦阿婆教育敏儿,话倒像是说给他听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熬药?被火烧了怎么办,被药气熏坏了怎么办?好歹是个官儿的闺女,净干些丫鬟婆子的事,教你背的三字经背到哪里啦?”
敏儿也不怕她,歪着头道:“都背好了,娘亲以前教过。”
孟致听着,眼睛忽然有些酸。
他记得,贞娘到孟家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弄炊,煮汤熬药。
那会儿她手心里总是柴棍划出的细小伤口,或者不小心燎出的水泡,他还帮她擦过药膏。
等她六七岁了,个子高了些,就不用旁人帮忙了。
原来那时她年纪这么小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将熬好的药汤倒进碗中,端去给赵氏。趁药汤放凉的功夫,孟致似不经意开口道:
“母亲,明日休沐三天,我想回趟云集县。”
赵氏看了他一眼,他说:“李大夫给的这个方子,效果渐渐不行了,我想再去请教他。”
赵氏没说什么。
第40章游玩:触景自伤。
窈贞睡到正午才睁开眼。
这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三分懵然七分忐忑地撩起帐子,瞧见画屏后有个身影侧坐着。
轻笑调侃的声音透过画屏传来:“日上帘钩,腰肢慵挪转,笑将纤手推檀郎,昨宵狂乱,害奴梳妆晚。”
这是爿旖你近乎下流的艳词,萧楹故意吟出来羞她。
奈何窈贞听不懂,想了想问:“三郎,你是饿了吗?”
萧楹对牛弹琴,无言半晌,扔了手中棋子,绕过画屏来寻她。窈贞连忙缩回帐中,卷了被子将自己裹住,见他来扯她的被子,急了:“我我我……我还没穿衣服!”
她的衣服早被萧楹收走了,新衣裳故意不拿给她,留着这会儿使坏:“知不知羞,嗯?”
见他扯完被子还要扯衣带,吓得窈贞连忙按住他的手,又搬出那番犁地累死牛的寓言故事。
她本意是要劝谏,奈何听在萧楹耳中尽是挑衅,单手将她压在榻上:“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好,你且看我能不能犁翻了你!”
窈贞好不容易接受了赤裎相对,但白日宣银对她而言还是太激进轻浮了,她急急推拒道:“不行,不行,我要沐浴……等今晚,今晚好不好?”
萧楹本只想假意轻薄一番,奈何她这柔软性子,太容易丢盔弃甲、许人好处。
“今晚?”萧楹得寸进尺,俯身贴在她耳边道:“那我要你……”
他说了句什么,窈贞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低眉不言语,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