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说什么!”
她一个女孩子!说什么嫖不嫖的!
这岂是正经人能说出来的话?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萧楹解了衣裳不急着换,只穿着月白中衣,转身在方桌边坐下。中衣半敞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白皙的胸膛轮廓,羞得窈贞连忙捂住了眼睛。
又好奇,偷偷从指缝里瞧他。
萧楹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茶,慢悠悠说道:“要嫖我也行,凭我的姿色,你得按花魁的市价给,第一夜梳拢三千两,往后每夜一千两,交了钱,我还能弹琴给你听。”
窈贞:“……?”
听说民间有些歹人以色相骗人媾和,关键时候变脸讹人,甚至纠集同伙索要钱财,是为燻火囤。
所以,她是不是遇上燻火囤、敲竹杠的了?
她略有些无语地闷闷道:“我只有八两银子,你要就拿去,要是不行……要是不行……那咱们这事就算了罢。”
“算了?”萧楹搁下茶盏:“我明天就跟孟致把事情全抖了。”
窈贞真是要被他气晕过去,没辙了,还是得跟他讲道理:“三郎,我以后还打算回孟家的,咱俩真的不能成婚,否则如今一时痛快了,敏儿怎么办,以后又怎么办呢?”
萧楹轻嗤:“谁说要与你成婚了?少自作多情。”
窈贞不解:“拜堂不就是成婚吗?”
“那可未必。”萧楹面不改色解释道:“例如青楼里的姐儿梳拢、穷苦人家的妻子招夫养婿,都是要举行拜堂仪式的,否则便成了通/奸。你说咱俩是为了通/奸吗?当然不是,只是为了帮你生儿子而已,所以这拜堂仪式还是要有的。”
见窈贞仍旧一脸惶惑,他牵她来到拜堂的地方:
“成婚拜堂,需要拜天地、父母、夫妻,咱俩不拜父母,就不算成婚。”
窈贞喃喃:“不拜父母,就不算成婚?”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少一拜不成体统,”萧楹笑吟吟说道,“咱们都是大周百姓,天子臣民,拜一拜帝后,将这第三拜填上,总可以吧?”
那就是拜天地、帝后,和对拜。窈贞左思右想,好像的确与成婚三拜不同。
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看萧楹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像一只套住了鸡仔的黄鼠狼,她都听见他心里的算盘都在噼里啪啦乱响了!
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好了,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耽误了时辰,乖,快去换衣服。”
萧楹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辗转着轻轻厮磨。他身上有好闻的冷香,唇齿间有饮过茶的清郁,湿软蝉绵,搅得她心神都乱了,迷迷糊糊被带到榻边,扯凯了衣带。
“自己换,嗯?”他的声音酥沉,带着说不上来的勾仁意味。
窈贞喘夕着捂住自己怦然乱跳的心口,另一只手抓住新娘喜服,慌乱地点点头。
既然算不得成婚,那……拜一拜图个念想,也无妨。
两人隔一道屏风换喜服,走出来,都被对方惊艳了一把。
萧楹的好看是已知的,喜服无非将他衬得更秾艳些,倒是窈贞,头回见她穿这样鲜亮华丽的颜色,显出婀娜的腰身、修长的细颈,以及芙蕖般的清丽面容,那眉眼,像映在水中的月儿,颤颤的勾仁。
萧楹心想,若是良王妃翟衣,也许更般配她,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
且徐徐图之罢。
“来。”萧楹牵过窈贞的手,二人在铺了红毡的蒲团上跪下。
他身兼赞者,声音温净虔诚:“一拜天地。”
二人朝南天方向叩拜。
“二拜高堂。”
见窈贞抬头看他,萧楹唇角一弯:“念错了,无妨。”
二人又朝帝后像叩拜。
彼时远在皇宫的帝后正要安寝,皇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将手中书卷一扣,朝妆台前篦发的皇后道:“何故腹诽朕?”
皇后嗔道:“我要骂直接骂,何须腹诽——阿嚏——”
搁下梳篦回头瞪他:“你腹诽我?”
皇帝失笑:“叫宫人把冰鉴撤远些,免得着凉了。”
谁也想不到他们最省心的小儿子身上去。
拜罢帝后,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