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411 字 1个月前

孟致竟也不藏私:“柳府的杯碟堆金砌玉,我受用不起,我此番前去,是为见一位故人,我老师的小儿子,程益程谦之。他受了柳拓的济,住在柳拓的园子里,原本我连他也不想见,但他托人捎话,说此番来,想重提小儿女的亲事。”

“小儿女?”萧楹惊讶,“谁,敏儿?”

“是。”

“哪有这么小的姑娘着急议亲,又不是——”

“养媳”二字,被萧楹咽了回去,想起窈贞那张受了委屈的脸。

孟致说道:“老师在世时,的确说过想两家结亲的话,我本不着急,想等敏儿及笄再说,可是……”

他叹一声气:“可是家母年迈,铁了心要为我另娶,倘此事劝挽不回,我怕那蔡氏苛待敏儿,想着先定了亲,将敏儿送去程家住段时间,程夫人贤惠端方,请她教养敏儿。”

“敏儿……”萧楹若有所思。

有时候人的思绪就像飞蛾撞灯,越卯足了劲往牛角尖里钻,就越寻不到出路。倘若受人点启,换了个方向,也许窗纸一撞就破,瞬间豁然开朗。

萧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会不会窈窈真正舍不得的,不是孟致,而是敏儿?

但她态度如此决绝,若真是为了敏儿,为何不直说呢?

万一猜错了,热脸贴上去又挨一耳光,岂不是辱上加辱?

可万万一……真有那么一丝可能呢?

萧楹的娘不疼他,他对母子之爱的认知实在有限,所以与窈贞争吵时,他没往敏儿身上想。

即便是如今受了孟致点醒,他也只猜到了窈贞是舍不得孩子,却料想不到,凭她那样为母则刚的性子,为了敏儿,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他沉沉思索着。

孟致开口道:“所以含章不必担心我受柳拓的收买,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查眼前的巨贪,私情绝不干涉公务。至于柳拓所说,含章是用我为刀戟,我不在乎,他是越王的人,我查,他是太子的人,我更查。”

毕竟国之储君,若能容许贪腐,将来登基后,朝堂岂不是更乌烟瘴气?

“言尽于此,告辞。”

萧楹站起来:“孟兄且慢。”

他心里飞快生出一个主意,对孟致道:“我有办法,让蔡氏暂进不得孟家门,敏儿还小,不要这么早给她说亲,叫她寄人篱下。”

听见让蔡氏进不得门,孟致心动了一瞬。他转身望着萧楹:“你这样做,图什么?”

萧楹说:“孟兄为朝政解忧,我自然要为孟兄解忧,且敏儿是个好孩子,事成之后,让她认我做干爹,如何?”

孟致答应了。

他觉得女儿不比儿子,儿子绝不能认勋贵为干亲,否则有攀附之嫌,有污孟家清名。但女儿不同,早晚要嫁出去,认干亲只是图热闹,无非将来添些嫁妆,到时再拒。

孟致离开侯,萧楹立刻召诏狱缇卫来问:“那钱氏还活着吗?”

缇卫道:“活着,但惊病日久,若不延医,恐活不到年底了。”

“那也是天要收她了。”萧楹手中折扇一下一下拊着掌心,下令道:“几日前在城外农庄抓到的匪首,身边跟着一同流窜的姘/头,二人均已伏诛,现有人指认,钱氏为蔡家主妇,故将首首送还。”

缇卫领命,即刻去办了。

夜里杀了钱氏,第二天一早,其首首与官府通告就一同出现在了蔡氏豆腐坊门前,被前来给蔡娘子送喜服的绣娘撞个正着。

此事迅速传开,从云集县一路传到济州府。人人都说豆腐坊钱氏是个软骨头,跟山匪私奔了,更有甚者,说她从前不知拐过多少妇人到匪寨,那些家里丢了妻小的人家,纷纷堵到蔡家门上要说法。

蔡家的红绸扯了换白布,蔡娘子近在眼前的婚事也被退了,说好听些,是她主动为娘守孝,说难听些,赵氏嫌他家没骨气、没贞节,翻脸退了这婚。这些都是后话了。

却说萧楹心里存了一点念想,立刻就毛头小子似的坐不住了。若非心里还恼她那些伤人的话,只怕立时就想回去质问她。

白日里,他尚能端持,为了让自己忙到没空想窈贞,他把前后十年间与柳拓有往来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