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411 字 1个月前

按笔顺排了个名册,一手握着册子,一手查人,查实了就勾朱,叫孟致做表面功夫去接举报、搜证据,自然一搜就有,将被查之人停官待查,立卷递京。

如此,人人都当是新上任的按察使在放火,稽查司可暂不惹人注目。

但是到了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开始与自己较劲。

一会儿想,倘若她表面舍不得孟致,实则是舍不得敏儿呢?

若真是为了敏儿才如此决绝,那他不让蔡氏进孟家门,帮了她如此大忙,她得和颜转圜、好好谢他吧?

一会儿又想,为了敏儿又如何,伤人的话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难道凭她有苦衷,他就得上赶着受她作践吗?

闭眼又睁眼,一连两天夜里都没睡好。

人睡不好,脾气就差,偏这时候周孚又来触霉头。

周孚生得清俊伶俐,又擅改妆,若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做些男儿姿态,的确可能被错认成白面玉郎。

于是稽查司里又有俊后生上当了,眼也瞎,事后才发现自己被女人戴着个假具给睡了,哭闹着要掉颈,经人指路才告到萧楹面前来。

萧楹心里瞧不上这蠢货,面上却还要端出和蔼主尊的态度把人安抚好。待人走了,立刻将周孚叫来痛骂:

“我早就警告过你,到了济州府安分些,不要丢京里稽查司总署的脸,云集县那事我还没与你算账,你当我忘了是吧?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杖!挨完了滚回京去。”

想了想又道:“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册子……统统没收!”

本来周孚以为逃不了这顿打,结果一听这话,顿觉有戏,立刻扑地求饶:“主子主子,云集县的事,我有话要禀!”

萧楹冷笑:“你是有馊主意要出吧?”

话虽这么说,还是暂屏退左右,给了周孚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周孚立刻道:“我觉得贺娘子心里有你,那天清晨我在水渠边见她时,她哭得可伤心呢。”

萧楹:“她那是哭孟致,你若没有别的话,现在就滚!”

周孚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睡……啊不,结识,结识过当养媳的小娘子,比主子你认识的女人都多,贺娘子这样的伤心,绝对不是对丈夫,她对主子是有情的,我的直觉没错过。”

萧楹轻嗤:“有情又如何,她铁了心要守着孟致,我还能硬抢不成?”

周孚心说,原来你老人家这几天魂不守舍,已经开始琢磨硬抢了啊。

立刻就开始铺台阶:“主子不知,十六七出嫁的姑娘,娘家是当明珠养大的,知哭知笑,知好知歹。养媳则不同,豢养养媳的人家,多数是又穷又刻薄,在这种人家做奴隶,每口饭都算计着要回本,白天当牛做马,夜里还要被——”

被萧楹冷飕飕刮了一眼,周孚换了个说辞:“……还要生儿育女,从里到外都被蚕食得一干二净,没变成傻子就不错了,怎么敢奢望有人对她好呢,只会越奢望越痛苦。”

萧楹不说话了,揉着额角在堂上走来走去,不知想象了些什么,怅然叹气。

“所以,”周孚下结论道,“主子真要硬抢,那绝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救孤弱于水火,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楹:“抢什么抢,有失体统。”

话里却全无斥责之意。

这顿打到底是给周孚逃了,她见好就收,决定最近夹着尾巴做人,少在署院里晃悠,同时又非常懂事地将那些春宫秘戏画册打包放在了萧楹屋里。

这天夜里萧楹更是睡不着了。

前半夜尚且是沿着周孚的话自省,心想:挨多了打的小猫小狗,尚且要多喂几次饵才肯给摸,何况人呢?

他对窈窈耐心不足,是因为他动了情,动晴的人总盼着对方有同样的心意,否则会生怨、生妒。

可是窈窈与他处境不同,他有权有势、不服爹娘,唯一的坎儿就是接受她的过去,他不是迂腐的孟家人,这对他来说算不上难处。但窈窈身上捆着许多道绳索,被缚的人想要挣开,哪有旁人从外面解得快?

要么……明天去看看她?

当然,她也不是全然无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