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脸上的触感,就像少年的嗓音,凉凉的,却也温柔。
倪青葵洗恼式地自我安慰,算了,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报复来报复去的好无聊。
安静的气氛里,手的温度会被放大。
但疾风骤雨时,就只顾着往前奔跑了。
看着男生掀起的发丝和衬衫一角,倪青葵暗暗劝自己,没关系,好朋友是可以牵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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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颐和方立函最近成了黑板报搭档。
倪青葵得等她放学一起回家,就百无聊赖地在后面看了会儿。
从前,做板报的活儿得倪青葵跟简书颐一起干,倪青葵倒也不是什么很有艺术气质的人,如今重任交托出去,终于可以游手好闲地围观作品。
她写字,他画画。相得益彰。
简书颐一手板书写得特别漂亮。
“终于找到你的天作之合了。”
倪青葵含着一颗棒棒糖,胳膊懒洋洋地挂上简书颐的肩膀,冲她耳朵,把声音压到最低,“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简书颐瞥她:“这句话是横批,上联是江轸爱倪青葵,下联是倪青葵爱江轸。别偷我专利。”
倪青葵挑挑眉:“你就喜欢这样,乱点鸳鸯谱。”
“这五个字回敬给你。”
倪青葵坐到江轸空出来的凳子上,冲着黑板报的方向眯着眼欣赏。
简书颐一行字写到头了,要换行写,眼见这两人越靠越近,倪青葵的余光又瞥见,周绥抱着篮球从后门进来了。
他瞧一眼方立函和简书颐,忽然说:“你干脆抱着她画得了。”
方立函看了看,发现他抬起的胳膊挡到了简书颐,她只能稍微下蹲,这样看上去像她在试图往他怀里钻。
方立函放下手,主动撤开了一点位置。
简书颐看他一眼,又看身后的男生:“能不能安静?”
她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篮球重重地砸到后面墙上。
简书颐眉心一紧,方立函也偏了偏眸。
但周绥很快接住了弹回去的球。
安静不过五秒,又是“砰”的一声。
简书颐忍无可忍地闭眼。
周绥第二次又把球接住。
第三次砸过去时,方立函一伸手,直接把球拍到外面走廊去了。
与此同时,简书颐开口:“不要再发出噪音了好吗,你怎么这么幼稚。”
“……”
看她是真的生气了,周绥就不出声了。
倪青葵起身接过弹飞出去的篮球,递给周绥:“好了周爷,别在教室撒野,你出去打。”
周绥不打了,把书包从桌子里拽出来,和球一起带走了。
方立函结束时,简书颐的字还没写完。
但见他退了几步,她也退了几步,到倪青葵的水平位置,认认真真地欣赏了一下,日常冷淡的眉眼中鲜见热忱。
倪青葵找到合适的欣赏视角,不吝称赞:“哇塞,水立方!你是天才!”
方立函得意地笑一笑,毫不掩饰表情里的自恋:“我知道我是天才。”
倪青葵问:“你要学艺术吗?”
方立函把粉笔抛进黑板槽里,语气随意地说了句:“我什么水平还学艺术?上过几年兴趣班而已。”
倪青葵给他递了湿巾擦手。
简书颐盯着他的侧影,眼睛深处并不平静。
有一类人,天生就对他人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而他们不知道,不想知道,不在意,不会低头看到那些艳羡。
云淡风轻就是最伤人的凌驾。
更伤人的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无辜。
方立函转身看她时,简书颐收回了视线。
他走过来,本来面朝黑板,现在面朝着简书颐,身子松松地倚靠在旁边的课桌上,有点挡住她看黑板报的视线。
方立函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并不希望他们的对话被旁人听见的那种低:“你觉得呢。”
她说:“我觉得什么。”
他说:“喜不喜欢?”
简书颐锁眉,他的问题让她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怪异,抬眼看他:“你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