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好不好看。”
“嗯。”
方立函低头不紧不慢地擦着手,嘴角带着微笑,从善如流点头,“好看吗?”
简书颐不看他:“还行,配得上我的字。”
虽然她欣赏的眼神不加掩饰,但语气冰冷。
方立函看了她一会儿,维持着沉默,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最后,只简单说了句:“那就好,我收工了。”
简书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和假想敌较劲,让她较劲的那根弦就紧紧地扯在那里。
她很难对异性心怀善意。
这当然是因为,可恶的男生太多了,总是让她烦躁,所以烦躁到最后,干脆一棒子打死。
面对无懈可击的招式,还是会有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无法容忍城府,不论是江轸那种具有针对性的,或是眼前这一类不轻易被看透的。
无力也让她烦躁。
讨厌的人又多了一个,虚伪的大少爷。
“简书颐,你也是天才。”见她沉默,倪青葵的胳膊往简书颐的身上一挂,看她始终沉静的一张脸,轻声说,“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去学,为时不晚。”
简书颐淡笑,似不信:“真的吗?”
倪青葵永远乐观明亮:“当然啦,江轸说人可以活到一百岁,我们才十几岁,日子还长。”
“以后再说吧,我会好好赚钱的。”
简书颐静静地看着墙上的画,许久未动。
几天后,简书颐和周绥的关系有所缓和。
起因,某天早上在公交车上有人偷拍女生,拍摄者疑似是传闻很久的78路公交色狼。
车上很拥挤,从玻璃里看到拍摄界面,受害人是色狼不远处的女生,简书颐本来站得挺远,竭力地挤到男人面前,二话没说就把那人手机打掉了。
“再拍长针眼。”
男人嘴里的脏字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后面闪现的身影撂倒在地。
是周绥干的。
简书颐回头看到他的时候还很吃惊,周绥已经把那人踩在脚底了。
正好到站下车。
他跟上来,拽拽地喊她:“简女侠,见义勇为的时候就不为自己想想?”
“管那么多干嘛。”
“要是今天我不在呢。”
这得意洋洋的救世主语气让她很不爽,简书颐又回头看他一眼:“你不在我就跑,能怎么样?地球没你们男的还不转了?别耍花招。”
要是旁人听了这话估计得气得七窍流血,但是周绥已经练得金刚不坏了,他甚至连怒极反笑的那个怒都没了,手插兜里嗤笑一声:“我都在你旁边坐牢了,还能有什么花招?随你怎么想。”
简书颐头也不回地走了,但过了几秒,她突然停住,搞得后面的男生差点撞上来,听见她疑惑不解地问:“你还会坐公交?”
周绥扬眉:“几个意思,公交公司你家开的?”
课间,当倪青葵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听周绥讲他的英勇事迹时,简书颐八风不动地拿笔做题。
周绥巴拉巴拉巴拉一通赘述,到最后一句,陡然提高音量:“然后呢,小爷我就一个飞毛腿过去就给他踹倒了。”
身后传来严谨的提醒——“是两脚。”
周绥回头看:“你怎么知道?”
江轸淡淡:“我是群众。”
周绥惊讶:“那你怎么不出手相助?”
江轸淡淡:“坐最后,被斗欧声吵醒。”
周绥纠正:“是我单方面的正义勇猛搏击,谢谢。”
江轸纠正:“被单方面的正义勇猛搏击声吵醒。”
周绥再纠正:“是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周爷的正义勇猛搏击。”
他讲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轸。
江轸与之相视,眼神如围观智障。
倪青葵从不扫兴,她摇头晃脑地笑,嗓音甜甜:“是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周爷的正义勇猛搏击!”
江轸看向倪青葵,眼神慈爱。
因为周绥的英勇现身,简书颐还是选择给了他一天的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