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顾灵灵说:“我会努力考央音的。”
倪青葵若有所思,她微微垂眸,点头说:“挺好的。”
随后又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贝齿,打趣她:“那文化课也要跟上哦,数学现在及格了吗?”
顾灵灵拍她,“哎呀,说这个!”
她挠挠白净脸蛋,凑近倪青葵,有那么点难以启齿地说:“差几分吧。”
倪青葵哈哈一笑。
顾灵灵又瞥了一眼在路口等待的女孩子,说:“杜若可能要出国。”
倪青葵也不意外地点头:“很正常啊,她父母那么倾心培养她。”
“但是……”
“但是什么?”
顾灵灵小声:“她说,如果你去央音的话,她也去。”
倪青葵愣了下,一脸无语,“你能不能跟她说!不要再缠着我了。”
顾灵灵抱起胳膊,脊背一挺,学着杜若的样子和冰冷语气:“那她一定会说,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倪青葵气馁地塌下肩膀。
“她没有恶意的,”顾灵灵抬起那双皎洁的杏眼,认真地看看倪青葵,告诉她,“她只是想赢你一次。”
倪青葵眨眨眼,不说话。
“既然是很热爱的事情,为什么不继续去做呢?”
顾灵灵练的是大提琴,她小时候常常因为不够出色的表现,被老师批评是笨蛋,严厉的老师会说,你全身上下只有名字最机灵!倪青葵就捂着沮丧的小朋友耳朵,声音软软地安慰她:“不听不听,我们灵灵才不是笨蛋,灵灵只是很单纯。”
单纯的顾灵灵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所以她可以无后顾之忧,天真懵懂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虽然我们大家都不说,其实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回来的。”
在倪青葵的沉默里,顾灵灵拉着她的手,算不上鼓励,但很真诚地说了句:“小葵,我们所有人都很想你的。”
……
江轸走过来时,天空已经阴云密布。
他望着倪青葵,忽然说:“你撒谎的样子还挺淡定的。”
“我哪句话撒谎了?”
倪青葵皮笑肉不笑,江轸只是回视,什么也不说。
她心知肚明,她的月亮为什么叫月亮。
倪青葵扯凯话题问:“你去哪了?”
低头便见他手里拎了个琴盒。
是1/4尺寸的小琴。
倪青葵诧异地看着江轸。
她一个轻轻的眼神,他就读懂她内心深处的怀念。
是墙上那把被她注视很久的琴,江轸跟老师商量,取了回来。
倪青葵打开琴盒检查了一番,又惊又喜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小风铃?”
江轸说:“我第一次见你,你用的就是这把琴。我当然记得,和我们有关的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触盆老化的琴弦。
江轸看着倪青葵的表情:“你想带它回家。”
他用的是肯定句。
倪青葵不置可否:“我就是觉得,它挂在那里孤孤单单的,有点可怜而已。”
他忽然淡淡一笑,把琴盒拎起来:“不好意思,现在它是我的了。”
头顶雨丝垂落。
江轸没有解释其他,因为天气突变,谁都没带伞,当务之急是避雨。他毫不犹豫地将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小风铃的琴盒。
“下雨了,去前面站台躲一躲。”
眼见少年的脚步加快,倪青葵也迈步出去。
他往后伸手,招了一招,示意她快点跟上的意思,倪青葵脚步匆匆,也小跑起来,下意识想拉住他伸出的手腕,但一下抓住的却是他的手掌。
等她反应过来,心下一惊:“不小心的,不许报复!”
倪青葵正要把手缩回,男孩子修长有力的骨节已经猝然将她攥住。
江轸反握住倪青葵的手,扣紧。
他连头都没回,只拉着她往前跑,随后轻描淡写,又好似讥诮地说一句:“不小心的。”
“……”
头顶的樟树叶遮挡了最磅礴的那一片雨势,落在发丝的,只剩淅沥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