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同学过来。
休息期间,几十个小学生在舞台上,说话的说话,打闹的打闹。礼堂的舞台地面是铺的地板,小孩子的橡胶鞋总在上面划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刺耳得要命,众人的脚步声在地上躁动、闷重,踢踢踏踏,加剧了吵闹。
吵得翻天覆地的舞台上,倪青葵正在和顾灵灵吃着零食,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喊:“倪青葵!”
“诶!”她回过头去。
远远见到,班主任的身侧跟了一个陌生的男孩子。
男孩身穿白色校服,身型清瘦,斯文白净,一张脸长得极其漂亮。
他看上去安静淡然,沉默寡言,在一众鼻涕还会流到嘴里的小孩堆里,显现出出尘的贵气。
步调平静,在舞台的追光里朝她走来。
追光的方向在乱飞,但碰巧那一刻,就正好跟在了男生的身影上。
这世上许多的恰到好处,都像极了宿命的牵引。
老师对倪青葵说:“这是6班的江轸,你跟他配合着练一练,效果不重要了,只要保证到时候电视台来直播,你们不出岔子就行。”
原来是6班的,倪青葵心里想着。
顾灵灵花痴地藏在倪青葵的身后,两根食指在她肩膀上戳来戳去,小小声说:“他长得好帅哦。”
倪青葵看着这个让顾灵灵的口水流到她肩膀上的男孩,友好大方地一笑:“你好,我叫倪青葵。”
盯着她很久,他才平静开口:“江轸。”
倪青葵只是微笑,又与他对视一会儿,歪着脸,好奇地问道:“我很漂亮吗?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
江轸一眨眼,将眸色深处的不平静抚去:“你的花戴歪了。”
倪青葵倒抽一口气,惊吓十足地摸摸头上的花,过了会儿,她释然一笑:“不是啦,它就是歪着戴的,这是造型,我明天就要这样子上台的!”
江轸看着她,目色微沉:“是吗。”
她仍然笑:“是啊是啊,好不好看?”
“还行。”
她乐呵呵地看着他笑。
他注视她许久,眉清目秀,俊美非凡,却一脸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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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轸把人送到巷口,怕被长辈非要拉着去家里唠唠,他就没往里头走,目送倪青葵进了院子。
倪青葵到家的时候,倪月岚正在和钱玉玲在院子里说话。
倪青葵推门进去,看到钱玉玲塞了一个东西给倪月岚,倪月岚推脱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她接过去的时候,从倪青葵的视角正好看到,那是一打折叠起来的钱。
应该是她们的房租。
倪月岚没数钱,随意往兜里一揣:“书颐呢?今天都没见到她。”
钱玉玲说:“打电话问老师期中成绩了,把自己锁房间,哭一晚上了。”
倪月岚惊讶。
倪青葵也惊讶,连忙往二楼窗子看了一眼。灯亮着,窗帘紧闭,她什么都看不到。
钱玉玲低声:“没考好。”
倪月岚:“就为这个啊?”
“习惯了,从小就这样,考不好就哭。”
倪青葵看着头顶的窗户,怔在那里很久。
她想,她好像都没有见过简书颐掉眼泪的样子。
钱玉玲离开之前,倪青葵把江思淼的笔记给了她,让她带回去。
进了屋,倪月岚才把钱拿出来清点。
倪青葵也跟过去,于心不忍地说:“妈妈,你和钱阿姨关系那么好,要不就别收这点房租了呗,我们又不缺,她们都那么苦了。”
倪月岚道:“说过两次。提一次,是表明我的想法。提两次,是坚持我的态度,表示我不是在跟你客气,她要还不答应,那我就懂了。”
“懂了什么?”倪青葵不懂。
妈妈说:“我们是不缺这钱,但她们缺啊,正因为她们缺,所以这些钱才重。你懂什么叫重吗?跟人的脸面一样重,打折可以,不收不行。”
倪青葵眨眨眼,一知半解的样子。
“傻丫头,”倪月岚笑笑,用那摞纸钞拍拍她的脑袋,讲话语气轻柔而微妙,就像这个动作一样,“尊严可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