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左侧画像之中,立着一位身姿挺拔、气度绝尘的白衣修士。
此人负手立于九霄云端之上,周身正气浩然、自带超脱世俗的出尘风骨。
这是我秦家先祖……秦正。
秦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个仙风道骨的老祖宗。”
秦天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别说这眉眼鼻梁跟我还真有三分像, 合着我这张迷倒东荒万千少女的脸真的是祖传的手艺?”
身后传来秦元一声低咳,带着几分无奈。
“天儿慎言,先祖面前不得无礼。”
秦元目光落在画像上,满是敬畏。
“族谱有记载:先祖他老人家曾踏足玄帝境,这幅画是中域第一画圣亲手所作,取的是先祖巅峰之姿足足捕捉了七分神髓。”
“玄帝境?我们秦家还有这来头?”
秦天眉头微挑,神色郑重了几分。
放眼偌大的天玄大陆,玄帝境最顶尖的强者。
东荒这偏僻地界连玄尊都难寻踪迹,秦家竟然出过一位玄帝境?
“怎么人怎么有几分像他?”
秦天目光又好奇地投向右侧那幅画像。
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右侧画中是一位身着玄黑长袍的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
明明同样立于云端,这位却不带半分正气,浑身上下透着股奇怪的邪气。
这眉眼,这股气质……
和当初在合欢宗地牢救他性命、硬塞给他两门无上绝学的“邪老”,简直是俊美年轻版的邪老。
秦天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神色肃穆的秦元。
“爹,右边这位是……?”
秦元眸色微动,负手望向画像。
“这位是先祖秦正的结义兄弟,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轩字。”
“上官轩……”
秦天低声默念这三个字。
画中人的脸与记忆里那个邋遢老者身影缓缓重叠。
几十万年前的人物,能一直活到了现在?
秦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那时候在合欢宗地牢,他差点被红玉当成炉鼎榨干。
要不是邪老突然现身传授他《阴阳逆转玄诀》和《邪魄诀》,自己早就死在合欢宗了。
当时秦天还以为是走了狗屎运,遇上了隐世高人赏识自己。
现在想来哪里是赏识,分明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功法契合度完美无瑕,宛若量身定做……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
秦元目光沉沉地落在秦天身上。
“天儿你自幼天资卓绝,聪慧过人。今晚为父便将秦家尘封万古的秘辛,尽数告知于你。”
“爹,你说。”
“我秦家从来就不是东荒偏安一隅的小门小户。几十万年前我秦家也是中域赫赫有名的顶尖帝族底蕴深不可测!”
秦天眉头微皱问道:“中域?后来我们秦家为何到了东荒?”
“后来?奈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三位蛰伏万古的玄帝大能暗中联手围剿先祖。”
秦天眉头紧蹙,脑中飞速盘算。
三位玄帝联手围剿一位玄帝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若只是寻常妒忌未免小题大做,帝境强者何等身份,怎会轻易联手?
这里面定然还有别的隐情,比如先祖秦正手里握着什么让三位玄帝都垂涎的东西。
“那一战半个中域的山川地貌都被打得分崩离析,我秦家先祖终究寡不敌众,血战至油尽灯枯最终陨落。”
“先祖陨落之后仇家赶尽杀绝,秦家满门被屠血流成河,传承万古的嫡系血脉几乎断绝。偌大的帝族世家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秦天沉声追问:“所以是这位上官轩前辈救下了我秦家最后一脉?”
秦元重重点头带着几分朝圣般的虔诚。
“没错。上官前辈已是邪神教的教主,他不惜公然与三位玄帝大能撕破脸皮顶着整个教派覆灭的风险亲自杀入重围,护下了我秦家最后一缕嫡系残脉!”
“他一人打三个?”
秦天瞪大了眼。
“当时三人已经被我们先祖重创,即使如此上官前辈也是受了不小的道伤。”
“此后上官前辈为保秦家不灭,亲自率人将我秦家残余族人连夜送出中域,辗转千万里,藏到了这无人问津的东荒之地。
秦天抬眸再次望向画像中那黑衣人影心中疑惑不解。
这个上官轩真有这么好心?还不惜得罪三名玄帝境。
秦天低语自语:这世上哪有这么无私的人?
“可天道平衡,从无两全之法。”
秦元的苦笑拉回了秦天的思绪。
“东荒的上古天道禁制护住了我秦家残脉隔绝了外界的杀伐,却也彻底封禁了我秦家的帝脉天赋!”
“数十万载岁月流转,秦家子弟的修行天赋逐年衰败。到了为父这一辈就连最低的玄灵境都是靠着天材地宝、丹药灵药,硬生生砸出来的。”
“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眼睁睁看着秦家血脉日渐衰败却无能为力,本以为帝脉就此断绝,再无崛起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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