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神色肃然,咬破右手指尖。
一滴精血缓缓渗出滴落于石台中心的凹槽之内。
“嗡!”
一声低沉厚重的震颤响彻石室。
精血触及凹槽的刹那,石台表面亮起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由中心向四面扩散。
“咔哒。”
石台侧面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
一道幽深的暗格向外弹出。
暗格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悬浮起来。
“这便是我秦家世代相传的至宝,自玄帝先祖起传了不知多少代。”
秦元指着黑石,神色郑重肃穆像是在朝拜某种信仰。
“就这个其貌不扬的石头?”
秦天挑了挑眉,上前一步伸手将黑石握在手心。
入手冰凉刺骨竟比同体积的玄铁还要重上数倍。
“有意思。”
秦天低喃一声。
他当即催动神识,化作一道锐芒全力探入石面。
可神识刚一触及石表反弹回来,半分都渗透不进去。
“我就不信了。”
秦天邪劲儿上来了,先是运转全身玄力,顺着掌心往黑石里灌注。
澎湃的玄力如江河奔涌,可黑石却像个无底洞吞了个干干净净。
他又屈指一弹,一滴精血飞射而出落在石面之上。
鲜红的血珠瞬间被黑石吸收得干干净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劈了你这块破石头。”
秦天嘴角一抽,反手祭出血渊剑。
剑身嗡鸣作响,这柄上品圣器随手一挥便能削断整座山峰。
“小心点别把宝剑弄坏了。”
秦元在旁边提醒道。
“爹你这话说得,难道这快石头比我这把圣器还要硬?!”
秦天用剑尖在黑石表面轻轻划了一下。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彻石室,余音回荡。
秦天眯眼细看,沉默了整整三息。
石头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硬是很硬,但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爹,我秦家好歹也是玄帝之后,这传家宝也太敷衍了吧,总不能打架的时候将它当做武器认出去吧?”
秦元老脸微微泛红,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
“别说你了,我秦家历代先祖耗费十几万年光阴,愣是没有一人摸清这石头的来历与用处。火烧、雷击、药浸、魂炼……十八般武艺全试过,全不管用。”
“到最后这东西也只能当个念想一代代传下来。”
秦天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家伙,合着这传家宝竟然只是个“砸不烂、咬不动、用不了”的三无石头?
这哪里是传家宝,这分明是代代相传的世纪难题。
秦天心里一通疯狂吐槽,面上却半点不显,反而恭恭敬敬地将黑石连同两幅画像一并收入储物戒中。
吐槽归吐槽,这东西既然传了几十万年,定然不是凡物。
越是摸不透,越说明内里藏着大机缘。
说不定哪天自己解锁了,就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爹。”秦天随意地拍了拍手问道,“这位上官轩前辈,如今可还在世?”
“应当尚在世间。”
秦元笃定点了点头。
“玄帝境大能早已超脱凡俗桎梏,寿元亘古绵长。几十万载岁月于凡人而言是万古沧桑,于帝境强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秦元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语重心长。
“待你日后踏足中域遇见上官前辈切记知恩图报,听从前辈教诲不可妄自尊大。”
“孩儿明白。”
秦天再次颔首应下,恭顺得能拿满分。
恭顺个鬼。
秦天心口不一地转了转念头,冷笑连连。
存活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屡次救他于危难,赠他无上机缘,步步布局滴水不漏。
看似庇护晚辈,实则更像是在精心培育一枚棋子。
上官轩身为邪道至尊,什么风浪没见过?
若说是为了区区结义之情便甘愿以整个教派为赌注,以命相护倾尽全力保全秦家?
真要是讲义气到犯傻的地步,邪神教早就被正道灭八百回了,哪能存活至今?
他与秦家到底藏着何等纠缠万古的隐秘瓜葛?
秦正先祖被三帝联手围剿,真的只是因为功高震主?还是说和这枚黑石有关?
秦天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气。
棋局已然落子,他被塞进了棋盘中央,想跳都跳不出去。
那位万古邪帝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总不可能只是闲得无聊。
“看来所有的答案终究还是要亲赴中域,方能揭晓。”
秦天抬眸望向石室中摇曳的长明灯,轻声喃喃。
不过也好。
秦天唇角微微一勾,深邃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的邪光。
有这么一位邪帝大佬当靠山,去中域闯荡倒也多了几分底气。
虽然不知道这靠山到底是挡箭牌还是催命符,但有总比没有强。
世间所有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筹码。
只是有人早慧,有人后觉,而秦天向来属于前者。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只相信等价交换甚至……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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