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了一劫,但仍然没有脱离险境,楚悠悠趴在窗户边看向外面。此时是夜晚,月色很亮,院子里站着黑压压一片的侍卫,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在月色下泛着瘆人的白光。
“抖抖抖,这阵仗看起来白天的人要多,真真让我们插翅难飞啊,唉!”楚悠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之所以说“我们”,是因为她白天把残狼硬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来了。这种时候就不要提男女有别了,而且有个人陪在自己在身边亦可以壮壮胆量。
残狼的身体依然恨虚弱,他打坐在角落里闭目调息。
“保佑残狼快点好吧,灵力快点恢复吧。”这句话,楚悠悠已经在心中默默祈祷了好多次了。
他们现在的处境相当凶险,楚寻若是此时痛下杀手,楚悠悠和残狼必死无疑。
“好你个封庭弈,我那天没跟你跟走,你今晚就不能再来看看吗?就不能多带两个帮手过来把我们一起带走吗?唉!”楚悠悠的心中开始动摇了,埋怨了。毕竟她也能万分之万地确定那个男人能在任何时候或者“天塌地陷”的情况下还在乎她楚悠悠。
突然,脚下的地面下传来奇怪的响动,窸窸窣窣,塌陷的声音。
“什么鬼?”楚悠悠跳到一边,警惕地看着地面的异动。
残狼也睁开了眼睛,他踉跄地站起来去捡起了角落里的宝剑。
“轰!”地面开了一个口子,地下的土壤和尘埃涌了出来,紧接着里面冒出来了一个人头。这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楚悠悠本能地躲到了残狼的身后。
嗖!一个人带着尘土飞了出来,弄的房间里顿时弥漫满了尘埃。
邢羽拍掉自己身上的尘土,说:“憋死本座了,本座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楚悦,看来楚寻是铁了心要留下你当他的‘女儿’了。”
楚悠悠惊讶地问:“你,你怎么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你这间房子近来被侍卫们围的水泄不通,除非本座能化成无形物,否则难以逃过那些废物们的眼睛。但,本座今天不想惊动楚寻。为了确保不被发现,就只好从厢房挖地洞到这儿来了,这叫做土遁之术。幸亏本座做了准备,否则今夜可能要无功而返。而今夜是个难得的机会。”邢羽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铲子。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挖洞轻松的很,只需用灵力驱使铁铲挖地即可。能挖多远就要看使了几成灵力了。
“难得的机会?”楚悠悠不理解邢羽指什么说的。
邢羽解释道:“楚寻不在他自己的寝宫,与他的爱妾互相虐待去了。这是把我送你进他寝宫密室拿回宝物的最佳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去他的寝宫密室偷东西?”楚悠悠和残狼对视了一眼,她认为邢羽说了一句可笑的话,她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是啊,楚悠悠这么废物的人,连一个普通的侍卫都对付不了。她走出这间屋子都难,谈何去偷东西?
邢羽说:“不是偷,是拿回属于我烈焰宗的东西。这件事情有你的帮助更容易成功。你不会功法,只要除去身上佩戴饰品、器物,只要你稍微将脚步放轻点,你行走在黑暗之中就如同一缕空气,加上有本座在暗中帮你。这样,不仅侍卫们察觉不出禁地进了人,就连身在点翠宫里的那位楚王爷也难以察觉到自己的密室里进人了。”
楚悠悠说:“我又不是你们灵焰宗的人,凭什么让我去替你们偷东西?而且你的本事那么大,你自己去岂不更容易得手?何必多此一举,假借我的手?”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邢羽感到很意外,他原以为楚悠悠会很乐意的。
“当然!因为此次行动听起来非常惊险。你也说了,我不会功法,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本姑娘可能会当场丧命。不好,不好!”楚悠悠直摇头,她哪适合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另一方面,她现在对封庭弈有些失望。
“是啊,长老大人,悦儿根本不适合去做那样的事。不如……”残狼想说让自己代替楚悠悠前去,眼神又落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那把长剑上,没有继续说下去。
邢羽说:“残狼,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先保护好自己吧。而且你不仅不能去,你还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因为你一离开,那把剑必定会跟着,剑意会传到楚寻那,就会引起楚寻的警觉,就可能会坏了本座的大事。”
这时候,楚悠悠警觉地靠近窗边,从窗缝隙里看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方才放下心。
邢羽笑了:“放心,本座刚进来时已给咱们处的这个小空间设上了结界,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外面的那帮人听不见咱们说话。”
楚悠悠心里想:“呵,果然是有求于人,这位性情多变的长老大人今夜看起来和气了些,与上一次见面时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邢羽问:“楚悦,你到底愿不愿意?若是愿意,咱们就得抓紧行动了。因为楚寻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点翠宫。回到他自己的寝宫。”
“那么,事成之后,你能带我和残狼离开这里吗?”楚悠悠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坑,意思是通过那儿出去。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这小子的身体里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我怕他经受不住我对他使用功法。要想把他带出去,还需要等一些日子。小子,好好修养自己的身体吧,千万不要再逼自己施展功法。否则你可能会血脉断裂而亡。”邢羽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残狼拉到近前对他上下其手了个遍。同时,他又给残狼喂了几枚丹药。
“你给他吃了什么?”楚悠悠问。
邢羽皱了皱眉头说:“楚悦,不要这样看着本座。本座不是楚寻,不会滥杀无辜。见残狼身体太虚,本座好心给他吃了几粒有益于恢复身体的丹药而已。”
楚悠悠说:“我相信你不会害残狼。我担心的是我没有本事替你拿出了金海螺。”
“不是说了嘛,凭你一个人?确实不行!有本座在暗处保护你,你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即便惊动楚寻,有本座对付他。即便失败了,你只说是本座胁迫你做此事就好了。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再次潜入进来将你和残狼带走。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这笔交易可以做。”
“说说你的详细计划。”楚悠悠决定豁出去了。
“很好!具体这样……这样……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邢羽心情不错。他本想给楚寻来点暴力的手段,最终又从大局考虑决定悄悄行事。
至于报复,很久以前一口气的事,邢羽相信恶人自有恶报。而且他已经看到了那两个人的结局。一个得了方寸之地上的权势,又如何,终究是个下人。一个宏伟野心破灭,后继无人,终究活成了一个可怜人。
“但愿一切顺利吧!”楚悠悠猛然回头,发现残狼竟然靠墙坐着睡着。
“别担心,他现在需要休息。嗯,看来今次炼的药非常不错。”邢羽很满意。
“残狼真没事?你不会骗我吧?”楚悠悠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邢羽翻着眼睛说:“楚悦,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时间会证明本座没有骗你,因为不屑,本座不屑于弄死一个废人。”
“好吧!”楚悠悠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力,亦没有反抗的能力。
“呃,难道你已经变心了?这么久都不问问弈儿怎么没来?”邢羽突然问。
“那他为什么不来了呢?”楚悠悠配合着问道。
邢羽回答:“弈儿生病了,他必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本座和颜玉长老将他囚禁在死亡大道上的洞穴里修养。所以他不能来找你,也不必出来应付那些扰境的宵小之辈。”
“囚禁掌门?呵呵,你们灵焰宗的长老的权力还真大啊。”楚悠悠讥讽道。
“不!也不能说是囚禁,只是设置了些障碍,他必须在灵力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才能打破障碍。他还年轻,不能像我和颜玉,我们这种人断了修炼上升之路也不可惜。他是灵焰宗的掌门,他不可以不爱惜身体。更不能让他像残狼这样屡次受伤,屡次耗尽自己的灵力——不仅断了修炼上升之路,还会减少寿数。”邢羽看着昏睡的残狼,叹了口气。
“好吧!也许你有你的道理。”楚悠悠懒得和邢羽争辩些什么。
“看样子你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很好!这是本座希望看到的。这样的话,本座以后还可以对你友好一些。放心吧,我灵焰宗不会打你这位血脉特殊的人的主意。”邢羽说的是真话。他没有太大的野心,不喜欢自己的宗派和这位麻烦的集合体捆绑在一起。
楚悠悠说:“邢长老,现在耽误时间的是你,要是误了事,你可别怪到我的头上。”
“呃……”邢羽尴尬了,他好像真的浪费太多时间了。
下一瞬,楚悠悠感觉自己被装进了布袋里,并被拍进了松软的土壤里。她这是是错觉,当然是邢羽使用了功法。
地下通道里是被刨松的土壤,用灵气凝结成的屏障包裹着人体周身便可平安穿过,就像蚯蚓穿过沙土地一样。反正,楚悠悠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蚯蚓。不过,穿行之力全凭别人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