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出来之后,走后窗户而出,邢羽从后面抓住楚悠悠腰带,轻松地带着她逃过了这一片守卫监视,他们轻松出了这片守卫森严的地方。
楚悠悠刚想松一口气,忽见前面有一队侍卫往这边来了。邢羽拉着楚悠悠隐进了墙角的阴影处。
楚悠悠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难免有点忐忑。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不能成功为邢羽偷出金海螺。最好是在不惊动侍卫和楚寻的情况下。
“还好,没有被发现。”楚悠悠见那队人走远了,长出了一口气。
邢羽说:“是因为这楚王府足够大,能藏人的地方很多,这是楚寻失策的地方。不过楚寻因他的小剑而拥有超凡的察觉能力,只有像本座这样的高手才能让他无法察觉。”
邢羽对王府里的建筑格局很熟悉,他带着楚悠悠顺利地躲过了沿途上的许多守卫。
“邢长老,你既然有遁地的本事,为何我们不直接从地下进入到那座寝宫的密室里去?”楚悠悠突发奇想,小声地问。
“呃,你以为本座的灵力是用之不竭的吗?从厢房到你的房间不过一丈的距离,已经耗费了本掌门将近两成的灵力。本掌门还得留着力量以防万一呢,万一惊动了楚寻,也好对付他。而且本掌门可不能亲自进入那间密室,因为那儿应该会被楚寻设了结界。只要本座闯进去,必定会惊动楚寻。而你就不一样了,你身上没有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只有一股天生的灵力。这有一条好处,你进大部分结界都会很容易,也不易被人察觉。”
“我的体内有灵力?你怎么知道这些?”楚悠悠对自己体内暗藏灵力这件事一直是将信将疑。
“你在天帝所设的结界内的那些表现……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能够做到的。季孟会利用你当‘工具’,就说明你体内有可以激发出来的灵力。结界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邪术,逆天的邪术。邪术进入你身体,尚不能夺走你的性命,如果它只是与你在外面相遇……应该不会对你构成阻拦,且设结界者可能察觉不到你进入了。”
“都说我没有修炼天赋,这会儿又说我体内暗藏着灵力。”楚悠悠苦笑着摇摇头,她也许就是个矛盾综合体。
邢羽耐心地说道:“天生的,懂不懂?没有修炼天赋,与体内暗藏有灵力并不矛盾。就像一件上好的法器,法器蕴含有灵力,法器本身却并不能修炼。只有遇到善于炼器的人,这件法器才可能被提升灵力。当然,人嘛,人是活物,自然不能被当成器一样来炼。”
楚悠悠说:“嗯,我好像懂了点。被当成器物一样可不好,咱们之间值此这一笔交易。不过,万一这事不成,你可不能怪我。而且你得保护我和残狼的周全。”
“当然!本座与你接触的少,对恶灵了解的也不算。但本座相信自己的猜测不会。不必太紧张,楚悦,即便事情不成,本座也不会迁怒于你。大不了,今夜将这王府搅乱的一塌糊涂好了,也算是对楚寻得罪本座的惩罚。”
“呃,万一事情败露,楚王爷会迁怒于我……嗯?”楚悠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在去楚寻寝宫的路上。
邢羽说:“不必怕他,他不会杀你的,除非他真的丧失了理智。你心中有疑问,对不对?本座做什么,自有道理。先去会一会一个老朋友,然后再去拿回宝贝也不迟。”
“不是,你现在不担心时间问题了?”楚悠悠显然还陷在紧张的情绪里。
“担心时间?时间就在那儿有条不紊地流逝着,需要人担心吗?”邢羽故意曲解楚悠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元木那个蠢货已经被我使点手段引出城去了。现在,最新消息可以确定楚寻陷在了点翠宫里,他败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哈哈,他若想全身出来,只怕要等到天明以后了。”邢羽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楚悠悠问。
“本座的那些手段没必要都告诉你。”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顺利来到了焚烧场。这儿是王府里最破烂的地方,根本没有侍卫值守。月色下的焚烧场,除了巨大的铜炉里还有火星之外,四处是死一般的沉寂。
灰烬里还残存着丝织品焚烧过后的味道,这儿的空气可不太好。
场中有两个人——灭迹和黄芪。
看到邢羽来了,黄芪说:“灭迹,你把本执掌请到此见老朋友,所谓的老朋友就是指邢羽长老吗?”
也许是因为楚王爷就在不远处的点翠宫吧,黄芪看见楚悠悠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被人带走了。是啊,有主子在主事,他一个下人只要适时对主人发出信号即可。
邢羽嘲讽道:“哈哈,黄芪,难道你已经老到失去了分辨能力了吗?念在你我是旧识的份上,就跟你多说几句。黄芪,这世上不可思议的功法多的是。本座修炼的这种功法是修行界存在最古老的功法,许多人听都没听过,更别提能有机缘修炼了。驻颜功法是为了活的更长久,积累更多的修为从而确保飞升成功。”
“你真的是北辰天?”黄芪还是难以置信。他无法相信一个本该是老叟年纪的人会保持一副年轻人的面孔。
“本座曾把你当朋友,你却暗害我。黄芪,回首一生,你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权力吗?哈哈,可笑,你到死也就是一个下人而已。”邢羽无情地鄙视着黄芪。
黄芪说:“你曾和王爷是朋友,你这种人会长期甘于当一个王府总管?即使没有我,我相信你也很快就会离开王爷。你和我不同,我是个贱命,甘于低贱,我心甘情愿地给王爷当下人。所以,我不过是帮了你一把而已,帮你早点离开王府。而你去了灵焰宗,并在那儿当了长老。事实证明,我当初诬陷你的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算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邢羽长老,没想到你得到如今的地位不感念恩人,反而怨恨恩人。”
邢羽冷笑道:“哈哈!小人嘴脸,巧舌如簧!诬陷就是诬陷,恩将仇报就是恩将仇报。本座有如今的地位全是本座刻苦修炼得到的,与你何干?”
“北辰天,如果你留在王府,就是我如今这个样子,你会甘心吗?”黄芪很冷静,尽管他做过亏心事,但他相信北辰天不会杀害自己,否则自己不会活到今天。
“好了,本座今天见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保全楚王府的机会。你的主子若是倒了,你便失去了一切。黄芪,你该做点正确的事了。”
黄芪看了看一旁的楚悠悠,问:“你想带走悦公主?”
“不!你把打开楚寻寝宫密室入口的方法告诉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邢羽忽然上前伸手抓住了黄芪的衣领,他要是想杀死这个小人易如反掌。
黄芪回答:“我确实不知。”
“放心,我只拿自己该拿的。”邢羽松开了手。
“可……”黄芪还是犹豫。
“难道你想见到我灵焰宗的人前来血洗楚王府吗?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无所畏惧。你的主人现在……不,即使不死,以后必定会成一个废人。他修炼上升之路断了,后嗣也断了,哈哈,这正是本座乐意看到的。”邢羽确实很开心,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开心。
“什么?”黄芪瞪大了眼睛,内心紧张的怦怦跳。修炼之路、后嗣,无论哪一样断了,都会对他的主人楚寻造成巨大的打击。
“我的本事岂是你能想象的到的?”邢羽忽然抬起手,手上多了一只活物,一只身体极小的鸟。
“夜色下,黑色的羽毛,极小的身体,若不是有两只晶亮的眼睛,几乎可以隐身了。”楚悠悠心想这邢羽竟然可以训练小鸟当“间谍”,怪不得他此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它知道点翠宫里发生的事?”黄芪用手指着鸟儿,问。
邢羽说:“当然!它看到了楚寻和他的爱妾在互相伤害。我料到他们肯定会两败俱伤,否则,怎么会让灭迹把你提前请到这儿来呢?”
“就算如你所说,王爷还是王爷,修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黄芪自己给自己打气。
“呵呵,不管你相不相信,今夜过后,楚寻再也不是以前的楚寻了。我指的是他的身体方面,包括灵力、修炼天赋和生育子嗣的能力。”邢羽很想开怀大笑一场。
“虽然香儿不是善茬,但她为什么加害王爷呢?”看邢羽一副笃定的样子,黄芪的内心里一阵冷嗖嗖的。他的靠山真的……不,不能倒。
“香儿是用毒的高手,你的主子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点翠宫里去看看。哈哈,你大概是不敢去吧?楚寻是什么人,你我比谁都清楚。你若是去看到了他‘弱’的一面,你就麻烦了。不过,你放心吧,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他的那把小剑会护主的。”
黄芪思考了片刻,说:“好,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今晚你不能带走悦公主。”
邢羽说:“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等我走后,你不可以为难灭迹。”
黄芪说:“邢羽长老,真有你的,真没想到灭迹会站在你那边。但他对今夜之事必须守口如瓶,否则我死之前一定拉他当垫背的。”
黄芪俯耳邢羽,他们耳语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