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走了,跟南容、白术一起走的。
“虽然白术最终带走了白芍,但是他还是不同意白芍和南容在一起。但愿白术这个家伙能念在亲情的份上,不要太对他的妹妹太绝情。”身边唯一的侍女也走了,楚悠悠难免有些失落。她和白芍之间的缘分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今后再想见面恐怕就难了。
楚悠悠站在府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觉得身后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元木、黄芪,以及一众侍卫和兵士。众人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悦公主离开了王府。
“小题大做!像本公主这么废的人还需要这么多人跟出来看着吗?有元木将军你一个人就足够了。”楚悠悠转身走回府中,路过元木的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被人像囚犯一样看着,令她十分不爽。
黄芪跟上前说:“公主息怒,小人们是一片忠心,跟着过来是为了保护公主您。最近外面比较乱,灵焰宗和烈焰宗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之间势同水火也就罢了,却无故对我们楚王府的人也不友善了。小人昨日出门就遇见一拨灵焰宗和烈焰宗的人,他们在一起争斗,小人本想上前劝解两句,没想到……幸亏跑的快了点,要不然可能就遭他们毒手了。”
“是吗?那本公主今日到城中去走走看看,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楚悠悠转过了身,作势要往外走。
黄芪连忙说道:“不可,不可!王爷闭关前吩咐了,让小人需万分谨慎地保护您,不能有半点差错。您千万不能出府。”
“哼!囚禁就是囚禁,以后休要对我说那些粉饰门面的话。否则,我可能会当真哦。黄芪,娴儿被安葬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去看看她吗?”楚悠悠故意提能让黄芪情绪低落的事。
“娴公主她……王爷不让提,公主您就别问了。”黄芪面露难色。
“我从下人的描述中猜测出你一直偷偷地喜欢着娴儿,是不是?”楚悠悠是故意的,故意让黄芪难堪。
黄芪脸色突变,连忙否认道:“悦公主,您可千万不要乱说,小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呢?”
“想让我不说也行,你让他们别跟着我。我又没出王府,又不会飞行,你还担心我会突然跑了不成?”楚悠悠现在觉得这个黄芪很讨厌。
黄芪说:“没听见公主殿下的话吗?都退下。”
于是,元木带着人退了。
黄芪进一步解释道:“公主,小人们跟着您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您。您看,残狼那家伙的脑子不太好,该出动的时候他却不动了。”
“残狼没有跟出来,还不是因为你,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楚悠悠大摇大摆地走着,她这身份如今唯一的好处就是表面伤仍然是少主子。
黄芪说:“没说什么呀,就问他近日有没有见到其他外人擅闯咱们王府了。公主,小人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千万不能太信任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
“嗯,你这句话说的很对。本公主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小人在王府当了三十余载的仆人,对王府忠心耿耿。”
“既然你还自认自己是仆人,那么本公主这个少主人可以吩咐你一件事吗?”
“您请吩咐。”
“别跟着我,本公主想一个人在王府里随便走走。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带人去看着残狼,没有他,本公主是飞不出这座王府的。”楚悠悠说的是事实。
其实,她每一天都更加想离开这里。待在一个地方等待着被人利用,这种滋味是不好受的。
黄芪还算识相,他没有继续跟着楚悠悠。
“哼!这还差不多,要不然我这个表面上的少主人也太没面子了吧。”
绕过南薰殿,往北第一个禁地就是楚寻的寝宫。门口有多人把守,那儿是一般人不能进去的地方。
“闭关?他藏在书房的密室里?还是寝宫的密室里?”楚悠悠驻足停留在此,她想起了封庭弈说过的事。
“灵焰宗的宝贝真的会藏在寝宫的密室里吗?”楚悠悠歪着头想了想,准备离开这儿。她想起封庭弈,心里难免有些哀怨——那厮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现身了。
“呃!不去想他。那家伙的本事那么大,他不会有事的。倒是本姑娘我……我那个王爷爹闭关出来之后会拿我怎么样呢?用我的血催行他的小剑?呃……”楚悠悠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又暗暗埋怨起了残狼。
“真巧啊,要不要进你爹的寝宫里去看一看?”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门口。她的身子靠着旁边的柱子上,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楚悠悠。
“笑容不代表着善意,这个女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楚悠悠心里想着。她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香儿如同是传言中的妲己——那样的女人。
香儿说:“楚悦,其实你本可以活的凶狠一点。”
“什么意思?”楚悠悠问。
香儿眨了眨眼睛,说:“不论你是恶灵,还是神女,从血脉上来说,你都不是凡人。这可是一个人除了地位和本领之外最大的本钱。若是好好利用,一定可以在修行界掀起一股风浪……那样的人生岂不更有意思?”
“如何掀起?”楚悠悠又问。
“如今,想必很多人都想得到你。”
“包括你吗?”
“我既不炼器,也不是男人,我对你可不感兴趣。罢了,看样子你也不会相信我,我就不说了。”香儿傲慢地走了,不过她很快又回来了。
“我知道有一样东西,你可能很想得到。”香儿小声说。
“什么东西?”楚悠悠知道香儿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
香儿说:“一件宝贝,一件对封庭弈至关重要的宝贝!身为女人,我得劝告你几句,仅凭着愚蠢、天真的模样是无法长久勾住男人的心的。你得让他看到你身上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你做一件令他惊讶的事。”
就在此时,楚悠悠的那把短刀飞出刀鞘,刺向香儿……
“糟糕!它怎么就突然灵了呢?”楚悠悠也很震惊,她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的。是啊,这种靠意念就能驱动法器的事看起来很科幻,很不可思议。
“哐啷!”短刀掉落在地上。
香儿安然无恙,但她被吓了一跳。
“做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很简单,刚才不是令香儿夫人你很惊讶吗?”楚悠悠走过去捡起了自己的短刀。
“薄云天炼制的这件法器确实不错,它认你做了主人说明你的运气也不错。可一件法器一旦向世人暴露了它的厉害之处,它就几乎失去了一半的威力。你看看,它初次展示威力时能伤着你爹,现在却没有伤到我分毫。告诉你一个秘密,若是每天用你的鲜血去喂它,它的锋芒可能会更锋利一些,它也能更懂你的心思。哈哈,幸好你不会功法,否则你用意念随心所欲地驱使它,本夫人说不定就不是你的对手了。”香儿的目光里从来不缺鄙视和挑衅,她当然看不上楚悠悠这种没有修炼天赋的废物。
“我觉得咱们之间的相遇模式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楚悠悠不希望自己和香儿之间有什么冲突。
“哈哈,有意思。”香儿笑了。
除了那件跟残狼有关的事,楚悠悠想不出自己与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情仇。她心想:“这个女人现在是我那位王爷爹的女人,她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搞垮楚家。而我不会试图拯救这个家,因为这儿不是我的家,而且我也没有那样的本事。所以,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致命的冲突。”
“模样一般,心智普通,除了流着特殊的血脉,你一无是处。你到底是如何令残狼和封庭弈都死心塌地的围着你的呢?”香儿抱着双臂,绕着楚悠悠转了一圈。
楚悠悠凑近香儿的耳边,小声说:“如果以相貌论缘分,以你的美貌你的确应该拥有更好的男人。可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当然,家父也不差,虽然他老了点。”
“呵呵!悦公主是否想知道原世子现在的处境?”香儿问。
楚悠悠摇头道:“不想知道。”
“不!你不想知道也需要知道。谁能想到堂堂的王府世子有时候会被锁囚在屋子里?啧啧,原儿的命太苦了,我都替他心痛。他这个世子的名分……只等紫胡夫人诞下男胎来取代。”
楚悠悠冷笑道:“但是,后者是你不想看到的,是不是?”
“你不怕我对你……”香儿露出威胁的眼神。
“你不会!至少暂时不会。你应该知道,我在家父那的价值可比你高。你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加害于我。而且,我前面说了,咱们之间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确实也没有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如果因为残狼的原因……那可不怪我。你若是能和他走到一起,我不会有任何意见。至于家父有没有意见?以前那些背叛过他的,没有背叛过他的女人都死了。祝你好运,祝你不要拥有那些女人那样的下场。”楚悠悠“阴险地”说了这些话,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最大的缺点是自己拥有特殊的血脉却不会利用,就像一个废物拿着一件上好的法器——只能当个物件。你的血液可以当解药,解一些毒,解除一些邪术,但肯定不是所有的毒和邪术。不如……”
“没必要!咱们之间还是和平相处的好。”楚悠悠说着,脚下转弯加速了。她得快点离香儿远点,因为她也无法笃定香儿不会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