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章原来是这样(1 / 1)

我不做凡人 依清溪 4149 字 27天前

铁锈色的刀,刀口不是特别锋利但厚重结实,这种短刀非常适合被楚悠悠这种人随身带着——不那么容易伤着她自己。

也许是闲的无聊,也许是心中茫然,楚悠悠坐在院子里用短刀挖地上的土,仿佛是每挖一寸土就能找到人生的目标,准确来说是出路。因为她知道她那位王爷爹并非是真的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

“我与这世界的人终究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我的血液里含了什么特殊成分……呃,出现的某些不可思议的现象超出了我的生物学知识范畴。”楚悠悠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抓去放血。这种担忧令她心绪不宁,无法静心。

残狼则在蹲在那边任由小狼崽往自己身上爬,他很宠溺这头小狼。没错,这么久过去了,这头小狼崽好像根本就没有长大,还是一头小狼的模样。

长的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品种的原因吧,因为这头小狼看起来很健康。

“给它取了个人的名字,它也是野兽。残狼,让它回到笼子里去。”见小狼崽趴在残狼的肩头上,楚悠悠担心它会突然发疯咬上残狼的脖子,毕竟动物可没有什么人性可言。

“狂人不是一只普通的狼,它非常通人性。只要你对它无恶意,它就不会伤害你。”残狼站了起来,带着楚狂人飞到了房顶上去了。那儿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更适合观察周围的情况,履行侍卫的放哨职责。

楚悠悠想了想,说:“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回来之后将这头狼放生了。”

“能不赶它走吗?”残狼摸着楚狂人的脑袋,像在抚摸一个朋友。

楚悠悠说:“好吧!看在楚狂人进府至今没有闯祸的份上,就暂时不将它放生了。不过,残狼你得防着它点,它毕竟是头凶猛的野兽。”

残狼回答道:“放心吧!我能看懂它的心思。”

小狼崽楚狂人和残狼之间更像是宠物和主人之间的关系,楚悠悠有点略微的嫉妒。毕竟她是把小狼崽带回来的人之一,她应该成为它的主人才是。可惜啊,她和这头狼之间的缘分似乎很浅。

“白芍呢?怎么半天不见这丫头人影了?”楚悠悠突然想起了白芍。她扔下刀,站了起来。

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是从一早起来就没有见到过白芍。

“奴九,看见白芍了吗?”楚悠悠问。

院门口探出一张脸,奴九挠着头回答道:“回禀公主,小人并未见到白芍出门。她或许躲着哪里去偷懒了吧?白芍!白芍!”

“别喊了,她走了,昨天半夜就走了。”房顶上的残狼说道。

“走了?她如何能从这守卫森严的地方走出去?”楚悠悠心里另一个疑问是白芍为什么要走?

残狼继续说:“只凭她自己,她当然走不了。南容来接她了,把她带走了。我猜南容是带白芍去天都了,白芍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走了也不说一声,难道我曾亏待过她?”楚悠悠有些失落,心想白芍走了也好,总比留在这儿当个下人强。

“哦,没看出来,白芍这丫头竟然会跟别人走了?去哪儿了?”奴九也有些失落,毕竟失去了一个熟人。

“那么……”楚悠悠想到了自己,如果让残狼现在带自己离开这座王府……

“我如今被这把宝剑认作了宿主,而它的体内拥有楚王爷种下的符咒,我的行踪是瞒不了楚王爷的。除非我能摆脱了这把剑,或者离开的足够远。”残狼用手指了指自己背着的剑,言外之意很明显。他的灵气尚未完全恢复。

“可是南容他现在是?”楚悠悠想到了南容如今的身份,她又不怎么乐观了。

“该走的走,该散的散,该死的死,这本就是人生常态,公主不必过于不舍。”残狼在想的是“南容的修炼天赋不算太出色,他的修为却在不算太长的时间里得到了神速提升,真是年轻有为啊。”

突然,有三个人降落在了院子里,把楚悠悠吓了一跳。白术一手拎着南容,一手抓着白芍,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楚悦,管好你的侍女。”白术将白芍推向楚悠悠,沉着脸说道。

“几日不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了?”楚悠悠扶住白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现在,她无法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这位白术仙师,不,这位天帝了。

“师父,我只是想把白芍带去天都城。我们是好朋友,都希望能经常见到彼此就好。”南容向白术跪下了。

“然后把她带进蕊珠宫吗?让她做侍女?”白术今天的火气很大。

南容说:“师父您如果容许,可以让她进宫做侍女。”

白术冷哼道:“哼!休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作为将来继承天帝之位的人,切不能被女人左右情绪,更不能亲近女人。”

“师父!”南容趴在地上,无言反驳,也不敢反对。

“女人怎么了?女人能顶半边天。没有女人,何来人类的繁衍生息?这位白术同志,你不许南容亲近白芍未免也太霸道了些。”楚悠悠的这个态度在其他人看来是相当无礼的,而且犯上。

“呵呵,楚悦,老夫把白芍给你送回来,以后看好她。”白术的气消了一半,他在外面也不想摆出天帝的架子。反正这院子里人对他这位天帝都很无礼,从主人到仆人,没有人有敬意。

“真有你的,南容!你竟然背着我就把我的人带走了?还有你,白芍!一声不响就失踪了,害得我们大家刚才一阵担心。”楚悠悠假装很生气。

“公主,我……”白芍低着头,羞愧难当。

“白芍你违反府规,我该怎么处理你好呢?对!就将你和楚狂人关在一起,然后不给楚狂人吃食。过了几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大家可以自行脑补一下。哈哈,我竟然有些期待了。”楚悠悠故作很阴险地说道。

“啊?”南容被吓的瞪大了眼睛。

白术忽然把楚悠悠拉到边上,小声说:“楚悦,你不会真的这么阴险的吧?”

楚悠悠回答道:“那可说不好,我最近总想见见血腥的场面,闻闻血腥的味道。”

“你不会是中了什么邪了吧?”白术抬起了手放在前额遮挡头顶上的阳光……既然看不出来,那么他要用功法探知一下了。

“住手!”残狼过来将楚悠悠拉到了身后。他才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他不能容许对方伤害楚悠悠。

白术收回了手,说:“残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丫头今天有点反常,老夫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残狼说:“她没有中邪术,她很好。”

“唉!没想到有一天你会用防备的眼光来看老夫,老夫当初可是救过你的命啊。”白术有点伤心了,他这个救命恩人在这小子眼里竟然比不上一个丫头。

“小人永久感激您的救命和挽救之恩,君上!”残狼突然跪到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拜了再拜。

然后残狼站起来继续说:“君上,我的命,您可以凭本事拿去。但请别试图伤害悦儿。”

白术大笑道:“哈哈!若是你的命都被我拿走了,你还能保护的了她吗?她自有她的命数,残狼你不可能永远保护她。”

“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我现在还活着。”残狼当然知道白术的本事,但他一点都不畏惧。反正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楚悠悠忍受被功法罩住身体的痛苦。

“呵呵,救了一个敢忤逆我的人!也许老夫当初就不该违背天意。这也许就是天对老夫的惩罚。”白术突然腾空飞到半空去了。

白术和残狼打了起来。

“哎!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别把误会搞那么大。”楚悠悠着急了。她刚才假装对白芍凶狠,不过是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出口罢了,没想到却导致残狼和白术打了起来。

半空中的白术往下拍出一道道拳影。

残狼站在地上还击,躲闪的同时给空中那个人送去了尘埃团。在这场较量中,他属于被动的还击者。

倒霉的是地上的青砖,每一道拳影落地都会砸碎一片青砖。同时,又给残狼使用推尘功法提供了丰富的材料。

“呃!你小子还真是天生的修炼者。这推尘功法的层阶不比封庭弈那个原创者差。就是缺德了点,老夫最讨厌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出招。不过,你休想伤着老夫。快停手吧,再这样下去,整座王府的都会弥漫上烟尘了。”白术落地了,他不再出手。

残狼也停手了。他知道白术方才收敛着力量,而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也使不出全力。

否则,他们可能会把这个院子里的房屋毁坏掉一半,那样的话可能会逼的楚寻提前出关来。

还有,残狼和白术之间有一种默契,他们并非真的要把彼此视为仇人。

不过,这一番折腾过后,整座王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元木带着人包围了楚悠悠的住处,黄芪也来了。他们两个走进了院子,自然而然地就把外来者当成了“敌人”。

“白术仙……天帝!”元木那只握住剑柄准备抽出宝剑的手松开了。他并未有过多动作,在他眼里,敬畏天帝是王爷的事。王爷不在,他也只好冷眼无礼了。

黄芪也早已听说过白术仙师就是天帝的事。此时,擅闯者的身份摆在那,他那股原本要指挥人攻击擅闯者的气势消散了。

见此情况,不论是元木还是黄芪,两个人顿时都没有了主意,他们看向楚悠悠。

楚悠悠走过来,说:“元木将军、黄执掌,你们带着人退下吧。我这儿没事,不过是朋友之间见面时互相切磋一下功法而已。我会让他们收敛着点。”

“诺!”黄芪和元木退出去了。

白术捋着胡须,说:“哈哈,还能使唤得了府中的下人,看来你过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过的还不错。”

楚悠悠上前把白术拉到一边,小声说:“哪儿就过的不错了?我现在过着等同于被囚禁的生活。我问你,你真的要拆散南容和白芍?”

白术“傲慢”道:“当然!否则老夫我怎么会追到苍黄城来呢?”

“没有改主意的余地了吗?”楚悠悠又问。

白术说:“除非改变天规。”

楚悠悠不屑道:“你说的天规真的是‘天’定下来的吗?天既然造出男女两种人类,我想它肯定就是想让人类生生不息。这种灭绝人性的规定,想必是当初某个糊涂虫或者某些糊涂虫借着天的名义定下的吧?既然是这样,为何不能更改?改起来应该不会那么难吧?又不是要摘星登月?稍加指引民间的舆论,以后的天帝完全可以娶妻,只是不要家天下才好。”

关于政体和最高权力的传承,楚悠悠也没有什么好的见解。她过去向来对政治是不关心的,也没有什么独特见解,所以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她觉得“天帝不能有女人”这一条天规不符合人性。

“呃,不许对先天帝不敬。”白术黑下脸。

楚悠悠说:“好吧,或者你可以另外选人当继任者。上一回在蕊珠宫里的时候,我听南容说他其实并不想做天帝,他只想做个普通人。”

白术瞪大眼睛,说:“改天规?另选继任者?你出的这两个主意都不怎么样。实话告诉你,白芍是我走散的妹妹,我也是关心她的。”

“什么?”这一回轮到楚悠悠瞪大眼睛了。

白术连忙说道:“嘘!小声点。我和她不能相认。因为在我这个位置的人不能有任何牵挂,包括亲情。”

楚悠悠轻笑道:“不能有牵挂?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过去一直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呢。”

白术急眼了,大声说:“胡说!孤可是一直心系天下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