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冲突虽然没有那么激烈,但也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果然是招人记恨的命。”楚悠悠回到住处之后,发现院子里并无其他异样,只是门外的守卫变得更多了。而且,院子里少了一个人——白芍,从此这座院子里就更加冷清了。
奴九守在门口,残狼和楚狂人坐在房顶上。天空深蓝,大片的云朵像棉花似的。楚悠悠抬头看了看天,她到这世界的日子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总感觉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这种心里岁月的沧桑感让人心情沉闷,提不起兴趣,楚悠悠刚想回屋,忽然觉得身体不适……出事了,她倒在了地上。
后来发生的事情……楚悠悠是不知道了,她这儿来了许多人。
悦公主要是一命呜呼了,这王府里至少有一个人得给她陪葬,这个人就是黄芪。黄芪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做好王爷交代的重要事情的下场。他一得到消息就跑来了,跑掉了一只鞋子而不自知。
现场的情形是楚悠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如同死人一般。残狼盘腿坐在边上,用双掌在给她度灵气驱毒。
“面色发黑,周身似被一层黑气笼罩,这黑气似乎很难驱净,被灵气灭了又生。悦公主这是中了毒,很是中了邪法?这,这是什么人下的毒手?万一……这可如何是好?”黄芪觉得自己的双脚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他瘫坐在地上。
“哎呦,悦公主这是死了吗?那可不好了,王爷要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呃,糟糕,她刚与我见过面,不久就死了……哎呀,悦儿,你怎么能死了呢?你这一死了之可害了我了,到时候要是有人造谣是我谋害的你,那我可说不清楚了。”香儿这时候出现之后,她先惊讶后害怕,往日的傲慢气质全部隐藏。她“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妇人。
“香夫人您可否能看出来悦公主这是怎么了?”黄芪依旧瘫坐在地上,心里没有了主张,行为失当。
“大概,她大概是死了吧。残狼企图给她续命,可残狼能成功吗?黄执掌,到时候你可得在王爷面前替我作证说本夫人与悦儿无冤无仇,她死了与我无关。否则,你会尝受到噬骨而死的滋味。”香儿突然伸手抓住了黄芪的衣领,并且毫不费力地将他拎了起来。
香儿表面上表现的胆小害怕,骨子里透着凶狠,用软绵绵的声调说着让人胆寒的话。
“诺。小人一定,一定听香儿夫人您的。”黄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大半生都是非常惜命的。
当生命被置于屠刀之下时,很少有人能够做到镇定自若。黄芪体如筛糠,他还能逃过一死吗?。
“好了,只是让你证明本夫人与悦公主的死无关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对王爷撒什么谎,你何必这么害怕呢?哦!对了,你是担心王爷会治你的罪?放心!本夫人会替你求情的,可保你老命无虞。”香儿放开了黄芪。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便没有黄芪作证,她也不信楚寻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对自己下毒手。因为那毒来自异域。
楚悠悠依然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黑气笼罩着她,仿佛在阻止她的灵魂回到她的体内。而残狼因为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灵力而导致身形有些不稳了,但他还继续撑着。
“听说悦公主得血可以解毒和破解邪恶,那么她不应该中毒或者中邪术,那么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残狼,你倒是说话啊?”香儿故意大声说着。
香儿心想:“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试一试,没想到楚悦的血果然无法驱除这种毒。楚悦,休怪我凶狠。只要是能坏楚寻的好事,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彻底丢弃了善良,做绝了坏事。即使是失去生命,我也要让楚王府这座宏伟的王府土崩瓦解,宫殿坍塌。想想那个时候,楚寻孤身站在王府的废墟之上,楚家血脉到他为止了……呵呵,那一定是最令我舒心的场面呐。”
“香儿夫人,您看看悦公主还有救吗?”黄芪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还不死心,问。
香儿说:“悦公主周身被黑气缠绕,可能是被邪物所伤。看见她腰间带的那把刀了没有,黑气就是从那把刀里面散出来的。而据我所知,这把刀是薄云天送给她的。薄云天可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炼器者,他要锻造出一件邪物,一定是抬手可得的事。”
“您的意思是薄云天他……”黄芪似乎找到可以保命的说辞。
“都知道悦儿是王爷看重的人,咱们这座王府里有谁会害她呢?又有谁敢呢?”香儿打算过去“帮帮”残狼的忙,她不想看到有人试图坏自己的好事。
在香儿抬手之前。残狼收住了灵力,他站了起来。
“怎么?放弃了吗?”香儿问。
残狼说:“悦儿不是被邪物所伤,她是中了毒。”
“什么?她怎么会中毒呢?她的血不是可以解毒吗?那,那这缠绕周身的黑气又如何解释?”香儿故作惊讶地问。
残狼回答道:“这黑气是很简单的一种伎俩而已,失落于江湖许久了,许久不曾见人用过。有人在刀身上和她身上的衣料上的配饰上种下了黑气咒,从而制造出了一种假象。再过一会儿黑气咒就会消失,而黑气也自然就散尽了。”
“是啊,悦公主的血……她不应该中毒啊?”黄芪也发出疑问。
残狼说:“悦儿的血的确是特殊了些,但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破解所有的毒和邪术的。”
“这么说,悦公主真的没救了?”黄芪再次跌坐在地上。
残狼说:“悦儿还活着,我耗尽了所有灵力也只保住她的脏器暂不被毒侵扰。”
“那快继续救她。”黄芪激动地爬起来上前拉住残狼的手。
“要想救她,还需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残狼看了一眼香儿,他现在是没有力量还对付这个女人的,只能先缓缓再说。
残狼将楚悠悠抱回了屋。
……
香儿说道:“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对悦儿下毒。黄芪,你还快去找药去?难道你想看着悦儿死吗?悦儿死了,王爷会放过你吗?”
“这……这……”黄芪虽然也怀疑香儿,但没有证据。他只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冲出去招呼人寻找“解药”去了。
“我一介女流,从前只想着挣钱养活自己和姐妹们,如今只盼着能得到王爷长久的恩宠。谁曾想这王府内并不安宁,我虽会点功法,但也抵不住毒药加害。万一,万一哪天我不幸被人下了毒……到时候谁来救我?”香儿哀叹着走出悦公主的住处。声音虽有哀意,但她心中是得意的。
“哼!凭你残狼再有本事,不出一天一夜,楚悦必死。而那个时候,楚寻大概还没有出关呢。即便将来王爷追查毒药的来源,也不能认定是我给她下的药。”这是香儿心里所想的。
“听说悦儿中毒了,是你给她下的毒药吗?”紫胡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出现了。她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香儿之前的表演。否则,以她的心智,她这会儿是万万不敢离香儿这么近的。
“紫胡夫人,您这话严重了。我香儿是喜欢调制香料,可不会炼制毒药。且我与悦儿的关系一向不错,王爷又那么看重她,我怎么会加害她呢?倒是有的人,为了自己的地位,可能会除去这个眼中钉。因为她毕竟与王爷没有血脉关系,又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王爷为了留住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也说不定啊。”香儿抱着双臂看着紫胡,只觉得那隆起的腹部格外刺眼。
“哼!那是你自己想的,我可从没有那样想过。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本夫人很乐意见到悦儿成了王爷的女人,那样我们又可以成为姐妹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可以像在诸沃野的时候那样。不过,香儿夫人你不必担心。若论取悦男人的手段,我和悦儿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呵呵,能让王爷这么久都离不开你,你果然极善于取悦男人。”紫胡看到香儿很难不生气,就是这个女人取代了她在王爷身边的位置。
“同为女人,都靠取悦男人活着,咱们之间不必互相敌视。我让王爷开心,你替王爷延续血脉,大家在一起平和地相处才能让王爷安心地修炼,才能让他集中精力替天帝治理这一方天下。你说是不是啊?”香儿换了个站姿,好似在炫耀自己窈窕的身材。
紫胡说:“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你我之间的确需要平和地相处。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过于纠缠一个男人是会令他生厌的。但愿你将来不要落了个像娴公主那样的下场。女人有时候需要大度一点——将他推出去,不要想着一直独自霸占着他。”
“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见过那么多男人的我自然知道分寸在哪里。与王爷恩爱久了之后,我特别想替他生个孩子,所以我们回来之后……我一直把他留宿在我那儿了。你放心,等王爷这次出关之后,我定会让他常去您的寝宫。”香儿笑的花枝乱颤,一副极不正经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紫胡皱了皱眉头。
“我见夫人您肚腹隆起的样子,便想起自己将来若是有孕,那我这纤纤细腰……”香儿的脸上又瞬间笼罩上了愁云。
香儿给出的解释并不是她之前大笑的原因,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太快,使人弄不清楚她到底想的是什么。总之,她没有善意。
“请把路让开!”紫胡打算去看看楚悠悠。
“我劝你别去。你现在有孕在身,万一撞见了惨死的场面,受到惊吓……没有保护好王爷的孩子,你的罪责就大了。呃,本夫人得离你远一点,万一你有什么意外……再诬陷到本夫人的头上,那本夫人岂不是要冤枉死了?你们这些下人都看清楚了,本夫人与紫胡夫人是不期而遇,并且本夫人主动离她远远的。对,一定要远,要避嫌。”香儿说着,后退的远远的。
“如此最好!各走各的路。”紫胡的阅历虽然要浅的多,但她自知单凭自己不是香儿的对手,她还是远离这个女人为好。
但香儿的话,紫胡还是听进去了。她转身带着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