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章无用之人(1 / 1)

我不做凡人 依清溪 3621 字 27天前

当全新的一天到来时,天都城内的一切景象都已经恢复的像以前一样了。蕊珠宫外被鲜血染红的大片土地已经被清扫干净。从此,昨天发生了那一场激烈的厮杀就变成了历史了。

世人公认的闲人,在职司祭季孟成了最忙碌的人。

季孟带着人忙着收拾残局,重建各司署,甄别人心,解救那些曾经做过傀儡的人。

而被天帝点名的功臣楚寻和薄云天则没有去帮季孟的忙。两人都是聪明人,既然选择偃旗息鼓了,那就得彻底一点。

恰当的时机来一场麻痹别人也麻痹自己的欢乐活动是一种沟通、释放、联络,又或者是示蠢。所谓的示蠢无非是向上表明自己是可靠的,已无野心。

今天的,组局者是楚寻。地点,楚宅。

因为有的人已经离开了天都城了,所以楚寻的客人只有薄云天,以及玉玦、河磨玉父子。

楚寻与河磨玉早就相识,只是一向没有什么往来,今天是第一次坐在一起饮酒作乐。

楚寻和薄云天更熟一些,尽管年龄有差距,但是他们更像是老朋友相聚。两个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四个人分坐在三个方位,饮酒言欢,享受着美味佳肴,仿佛昨日之前的那些凶险之事都不曾发生过。这种情况下,乐舞总是少不了的,乐师们在角落里卖力地演奏着。也许是天都城里的舞姬见多识广,她们的行为更加大胆、迷人。

八个美艳的年轻女子踩着乐点摇曳着身姿,衣着暴露,眼神勾人,尽展妖媚之术。

玉玦到底是青涩了些,他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他老子河磨玉则欣赏美女到咧嘴笑,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昨日之前所承受的牢狱之灾。

楚寻则沉稳的很,也许是因为这些女人没有他看的上眼的。是啊,比起香儿的妖媚,这些女人透着一股俗不可耐。

薄云天故意眯着眼睛,显得色眯眯的。一樽接一樽地饮酒,似乎想把自己给灌醉。

楚悠悠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切。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她这种无用之人,能靠那点小聪明保全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更别提做点什么大事了。

“离开天都城之前,也不忘饮酒作乐,男人的劣根性!”楚悠悠的心里是鄙夷他们的。

“薛王爷,时缺死了,你应该是最高兴的。要不然你还不知道要被囚禁到什么时候。”薄云天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河磨玉粗声粗气地说:“是啊,老夫差一点就被那个奸贼给害死了。还好,有二位忠臣出手助君上坐稳了宝座。智昏那个老家伙也识时务地放了老夫。”

楚寻说:“好在奸贼已死,天下的秩序必将恢复,一切必将井然有序。我等也可以奉诏离开天都城了。”

“虽说君上的诏令没说让我等何时离开,但是大家还是尽早离开这儿为好,免得让君上生疑。而且,这天都城实在无趣,连个像楚王爷爱妾那样既美艳又会功法的舞姬都没有。”薄云天用手指沾水弹出一道水线射向对面。

薄云天的对面坐的是河磨玉和玉玦。

河磨玉老眼昏花,他根本没看清楚那水线的终点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能洒酒成线,好灵力。那么,薄城主打算何日离开?”楚寻问。他看的出来,刚才河磨玉已经输了。

“今日!就在今日!我的人不多,撤离的很快。不像有的人,带那么蠢货出来,除了显示人多又能有什么用呢?”薄云天一句话把河磨玉和楚寻都骂了。

“啊!”一名舞姬突然被酒樽砸翻在地上。

玉玦抬起了,他看不惯薄云天的嘴脸,但把怒气撒在了舞姬的身上。

“先退下吧。”楚寻摆了摆手。

舞姬和乐师们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呵呵,无用之人发无用之火。楚王爷,怎么不见令郎原世子?他可是大显节上的胜利者,天帝应该分封他才是。”薄云天根本就瞧不起河磨玉和玉玦父子。

“原儿身体不适,我已安排他提前出城回去了。蒙君上厚爱,倒是真给了小儿一个大显王的封号。由于小儿不在,老夫替他领受了。”楚寻对这种左手出右手接的封赏没有多少欣喜。

“君上也真是的,难道这偌大的天下就找不出一块无主之地用来封赏吗?偏要用楚王府的代管之地来封赏。还好,还好,得封赏的人依旧是你们楚家的人。手中的土地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或者,可能会生出什么新的嫌隙来。”薄云天阴阳怪气地说着。他从来不可能会和别人是一条心。他没有朋友,他也不喜欢和别人成为朋友。

“哈哈!请!”楚寻举酒樽示意大家继续饮酒。

“哈哈!请!”与现实社会脱离了太久,河磨玉还有点糊涂,他只顾着饮酒。

“哼!”玉玦十分不喜欢薄云天这种人,与这种人在同一个场合里有一种压迫感——你能时刻感受到他那咄咄逼人的气焰。

薄云天喝完樽中的酒,继续说道:“悦公主,请出来吧!你应该感谢我,我可帮过你一个大忙。”

随着薄云天话音落下,楚悠悠出现在屋子的中央,被动地出现。

薄云天的身法极快,在大家眨眼间便将楚悠悠请了出来。

眼神稍慢一点的人会惊讶地发现薄云天似乎没有挪动地方,他是用自己的影子将楚悠悠拉了出来。

“呃,这厮像鬼一样!他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楚悠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了一下就落在了众人目光的聚焦处。

楚寻说道:“悦儿,薄城主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他送你的那把短刀,你也不能助君上斩下时缺的头颅。”

“谢了!”楚悠悠转身看了一眼薄云天,口气很敷衍。

“哈哈!你究竟是恶灵?还是天女?”薄云天跳到楚悠悠身边,口气有点邪恶。

除了要承受点身高差距带来的压力之外,楚悠悠并部担心薄云天会对自己怎么样。内心无惧当然也就无畏了。

“薄城主,你应该能看的出来本姑娘是个活生生的人。什么恶灵?不过是恶意的揣测罢了。至于天女?我们每个人出生之前在哪?也许都是在天上,也许都在地下,也许都悬浮在空中?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所以,我不排斥‘天女’这个称呼,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天女来看待,随便喽。但请不要称我为恶灵,我讨厌那个‘恶’字。”楚悠悠拿出了那把短刀,她不介意现在把这件东西还给薄云天。一想到这件东西杀过人,她就瘆得慌……

“伶牙俐齿的女人,有趣!”薄云天抬起了手……

“不要!”玉玦和楚寻同时站了起来。

薄云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楚王爷别紧张,在您的地盘上,我怎么会放肆呢?我薄云天看上的东西早晚会得到,但不会急于一时。我喜欢让让人心甘情愿……”

薄云天低头对楚悠悠说:“好了!这把刀已经认你做主人了,就永远是你的了。本城主在这儿也逗留了够久了,也该离开了。楚悦,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无地可去,你可以去西疆找我。本城主对有趣的女人向来都会高看一眼的。”

薄云天说完之后走了,消失的极快。

“那么,我……”楚悠悠用手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自己也走了。

楚寻说:“悦儿,留下来说会儿话。玉玦世子在这儿,你薛王伯父也在这儿。大家相聚在一起很难得,算起来老夫与你薛王伯父大概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哦!”楚悠悠走到了她爹的身后站着。

河磨玉突然清醒过来,说:“哼!讨厌的人永远都是讨厌的。薄云天这小子从小就是这副德行,自以为了不起。若不是他老子传给他城主的位子,凭他自己能讨得一份封爵吗?楚王爷,从这一点来说,令郎是好样的。”

楚寻摆了摆手,笑着说:“哈哈,不提薄城主,背后不议论他人短长。老兄长,你有一个好儿子。贤侄在你失踪之后,为了找你差点把这天下翻了一遍。”

“嗯,玉玦确实是个好孩子。你这女儿……”河磨玉有了其他的盘算。

楚寻心领神会,说:“年轻人的事情先放一放,让他们自己先做主。”

“爹,您是这天下最圣明的父亲!我还有点别的事,先告辞了。”说着,楚悠悠快速逃离了这座房子。

“窒息、无趣!你们就别打我这种无用之人的主意啦!乱点鸳鸯谱也只能是乱点。哼!我才不嫁,不嫁,不嫁!”楚悠悠自言自语道。

“也不嫁给封掌门吗?”残狼一直在门外,他跟上前去。

楚悠悠走的急,刚才没有注意到残狼,她回头说:“嗯,残狼。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感觉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又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呢?”

残狼想了想,说:“我想人生的意义应该就是活着吧,如果死去,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一切的回忆,曾经的辉煌与暗淡,或好或坏的名声,或高或低的地位。我想并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能做出轰轰烈烈的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部分人都是无用之人。可那又如何呢?无用就无用吧,心中舒畅就好。”

“啊,原来你这么看的开。”楚悠悠很惊讶,她真的没有料到残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也是我近来才想通的。”

“那么,你每天心情舒畅吗?”楚悠悠问完就后悔问了。作为一个下人,他能心情舒畅吗?

“偶尔一瞬之间有开心的感觉。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心被暗色笼罩着,始终无法走出来。所以,我才是真正的无用之人。”

“难道……这家伙心理出了毛病?抑郁症?忧郁症?我该怎么帮帮他呢?”心里活动着,楚悠悠只后悔自己没学过心理学。她现在想开导残狼,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残狼的样子,楚悠悠觉得心疼,她竟然说:“如果,如果我带着你去流浪去,你愿意跟着我吗?”

残狼忽然上前……停顿了片刻,他伸手替楚悠悠拨了拨额前的乱发,说:“对男人三心二意可不好,封掌门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大概要气疯了。”

“他……”楚悠悠白白地紧张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