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容约楚悠悠在四极场入口外一块天然的黑色巨石边见面。楚悠悠如约而至,当然与她同行的还有残狼。
往前几步,下去就是四极场,楚悠悠现在对这个地方不感兴趣。见南容还没有来,她靠在大石头上看着那些像鸟儿一样进出四极场的人,心想“这里依然像是个动漫里的世界,有落后的对方,有神奇的地方,也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地方,我这个外来客能有多少的寿数呢?”
等了一会儿,南容还没有出现。
“南容这家伙怎么回事?不知道和女孩子‘约会’不能迟到吗?白芍要是在这儿……”楚悠悠有点后悔没有把白芍带到天都城来了。但她一想到南容如今的身份,又不禁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白芍现在怎么样了?我那位曾经的好朋友有没有针对她,为难她?黄芪有没有训斥她,让她干杂活?她有没有意识到小狼崽是个危险的野兽?野兽大了,没把它放生之前,最好把它关笼子里,免得它伤人。”楚悠悠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计算了一下离开苍黄城的天数。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小狼崽不是普通的野兽,它通人性,是不会无故伤人的。将来,我可以带走它吗?”残狼问。
“可以。不过野兽终归是野兽,长大了的野兽还是要防着点。”楚悠悠巴不得残狼能把一头本性凶猛的野兽给带走。可是一想到残狼带着小狼崽离去的背影……苍凉、孤独,让人心疼、不舍。
也许是内心深处有自己的坚持,也许是把楚悠悠说的话当成是随口说的。昨天,残狼明确拒绝了楚悠悠提出来的一起去流浪的提议。
这让楚悠悠断了幻想。不过,她不承认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她不过是幼稚了些,天真了些罢了。
“站在男人的角度看,我那么赤裸裸的邀请他一起去流浪,分明是引诱嘛。一起去流浪,然后呢?然后能对他负责一辈子吗?那么,我把封庭弈当成了什么?”楚悠悠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她的情商还够成熟。
残狼突然说:“南容不会来了。”
“什么?”楚悠悠抬起了头,发现残狼的肩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只黑色的,叫不上名字的鸟。
残狼解释道:“这种鸟叫信使鸟,可以靠眼睛来回传递消息。但是,这需要很严苛的条件和训练,我和南容都是这只鸟的主人,我们之间有默契,我们才能通过这只鸟的眼睛传递彼此想说的话。”
“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和南容这么熟悉的?”楚悠悠惊讶地问。
“就在宫里的那两天。”残狼放飞了信使鸟。他很有天赋,各种各样的天赋。只不过他自己对自己的这些天生的本事不以为然。
“哦!那他为什么不来了?这不是放我鸽子嘛。既然能通过鸟儿传话,那么他把想告诉我的话传给你,你再告诉我便是。他又何必派内侍上门郑重其事地约我在这儿见面?”被人放了鸽子,楚悠悠很不爽。
“宫中的事情太忙了,天帝忙着训教百官。他作为未来的天帝,当然不能缺席了。南容说他将来得空了,会去苍黄城看你和白芍的。”
“我看他不是想去看我的,他是想去看白芍。”楚悠悠说完叹了口气。她心想“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规划明白,又何必去担忧南容和白芍之间的未来呢?”
“嗯,那我们回去吧。”即使快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楚悠悠依然没有游逛这座城的兴趣。有些事情压心里,让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真巧啊,楚悦!你也来买点东西准备带回去?”玉聪儿以一副和善的面孔出现了。
“哦,原来是你!”楚悠悠当然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玉聪儿对自己友善了。
“不必很意外!咱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好了,既然会在离开天都城之前再次遇见你,那就是天的安排,让咱们之间有一个了断。你夺了我曾经喜欢的那个男人的心,这让我难以接受。”玉聪儿环抱着双臂,美丽的脸庞上泛着鄙夷不屑的神色。她是看不上楚悠悠这种废物的。
“曾经?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封庭弈了?”楚悠悠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残狼,有些事情她需要自己解决。
“当然,我已经想通了,何必在一个不识抬举的男人身上耗费时间呢?喜欢我的人有的是!封庭弈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丢掉了老巢,灵焰宗死伤惨重,诸沃野内尸横遍野……一个失去了自己地盘的宗派掌门,这天下何处是他的安身之地?哈哈,也许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他不该不喜欢我的。我才是那个可以帮他的人。像你这样的无用之人,你帮不了他什么忙。别以为现在有天帝给你正名,你就是天女了。不管你是天女,还是恶灵,你终究是个本领太弱的人。”玉聪儿得意地说着。
楚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唉!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跟我这个无用之人过不去呢?”
“你和封庭弈曾经让我很伤心,而我是个记仇的人。唯有……卸掉你一条胳膊或者毁了你那张脸,才能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恶毒的人,有我在,你最好离悦儿远一点。”残狼出言警告道。
“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即便你的本领很高,打败我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即便我今天不能让楚悦付出代价,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总能找到机会。”玉聪儿忽然面部表情扭曲,如同被恶鬼附身了一样。
“残狼,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楚悠悠示意残狼退后。
玉聪儿疯笑着说:“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有勇气的。念在你那张脸长得极其普通的份上,而本姑娘又是心善的人,就不毁你的脸,我要卸掉你一条胳膊。”
“玉聪儿,恶毒让你的美貌变的扭曲了。真没想到玉玦那样正直的人会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你若是执意要伤害我,那么在此之前,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楚悠悠很冷静。面对凶狠的“敌人”,她第一次没有想要退缩,也没有畏惧感
“是关于蛊咒那件事吗?哈哈,没想到‘天女’也会这么傻?我不过是随便给你和你的那个朋友吃了一枚普通的、养气的丹药罢了。你竟然就信了,呵呵。对了,好心告诉你一件事,阎魔罗带着人离开天都城的时候顺便把你的那个朋友也抓走了。”
“什么?寒月被阎魔罗抓走了?”楚悠悠大吃了一惊。她知道阎魔罗是没有底线的人,那么寒月……
“怎么?担心了?也是!阎魔罗那种人对自己现在的女人都不手软,他又怎么会对自己以前的女人心软呢?你说的那个什么寒月,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早死多时了。”
“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楚悠悠心情沉重。
“别以为说好听的话,本姑娘就会放过你。”玉聪儿突然朝残狼推出了一道掌影子。
残狼轻松地躲过了,他准备还手。楚悠悠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楚悠悠拿出了短刀。若论闪跳腾飞、推尘聚气的各种功法,她肯定不行。若论一招,那么……
“呵呵,楚悦,你不会以为……离开了蕊珠宫,离开了那特别的结界,你也可以使出那些不属于你的招数吧?”玉聪儿无情地嘲笑道。
“曾经有人告诉我,我会的那一招半式不属于功法,最多就叫武技。武技就武技,我可能会那么一点。你要卸掉我一条胳膊,总得容我反抗一下吧。而且,你的本领那么高,武德应该更高一些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聪儿快要失去了耐心。
“让我先出手。当然,我是没有那个本事彻底打败你的。只要我撼动了你,比如让你摔倒了,就算你输,怎么样?”楚悠悠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胜算。她和玉聪儿之间还没有到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她希望能和这个女人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想阴我?”玉聪儿提高了警惕心。
“你不会是怕了吧?怕我这样一个连修炼天赋都没有的废物?”楚悠悠决定赌一把。
“如果你输了呢?”玉聪儿问。
“随你处置喽。如果你输了呢?”楚悠悠反问。
“放下我对你的仇怨,从此不再找你的麻烦。但是,如果有机会,我会找封庭弈的麻烦。”
“好!成交!”楚悠悠拿着小短刀看了看,随手扔在了地上。
“为何把凶器扔掉了?”玉聪儿问。
“我觉得咱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见血。”
“面对敌人时,最大的忌讳就是心软。动手吧,让我看看邢羽教你的那一招今天能不能保全你的身躯。”玉聪儿依旧抱着双臂,脸带着嘲笑。能一招把她击倒的人至今还没有,更何况还是一个不会功法的女人。
“悦儿!”残狼想说点什么。
楚悠悠抬起手,示意残狼闭嘴。她今天就赌一把了,即便是赌输了,玉聪儿也不会卸掉她一条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玉聪儿不该歹毒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心中默默输出自己的意念,楚悠悠已经做好了准备。
忽然,被楚悠悠扔在地上的短刀剧烈的震颤了起来,然后刀飞了出去,绕过玉聪儿……
在玉聪儿跳转身,目光追寻短刀的时候。楚悠悠抓住了机会,脚底踩出那招蛟龙出水的步伐。跳起来,扑倒……
“啊……”残狼的嘴角浮起了笑意,他没想到楚悠悠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扑倒了玉聪儿。
“你?”玉聪儿一扬手就把楚悠悠推飞了出去。
残狼飞起来接住了楚悠悠。
“嘶,手劲真大,不会温柔点吗?差点把我的肋骨给拍折了。”双脚落地之后,楚悠悠抱怨道。
而玉聪儿已早已站起来了,她有点懊恼,被一个废物用最原始的方法扑倒了,呃,有点丢人和不甘心。
“玉聪儿,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楚悠悠问。
“哼!本姑娘忽视了你的阴险狡诈。罢了,从此以后我就不找你麻烦了。不过,你最好躲着我点,万一我要是改变了主意……”
“躲,当然得躲了!”楚悠悠捡起自己那把飞了一圈又回来的短刀,示意残狼快点带自己离开。
残狼自然不会让楚悠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