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我听见周围传来了凄厉的哭声,离我越来越近。
一种声音,两种,三种……
各种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都离我越来越近……
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黑暗中耳朵里传来了蜂鸣声……
罢了,死就死吧。
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但她又不是人!
我看了那颗玉珠子,心一横,吞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珠子到了我的喉咙就像消失了,我并没有任何吞咽的感觉。
随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洞,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外面大雨倾盆,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天上又划过一道闪电,我怕了,赶紧跑进了车里,把车开到了景区门口的服务站。
我下了车,钻进了服务站。
“哎,那个小姑娘,别再开了。在这等雨停吧。”“哎,好。谢谢您……”
显然面前这个胡子大叔,根本不相信我的车技。
我也怕,怕这一路上再出什么怪事。
我哆哆嗦嗦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发现这里还有几个人。
“我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刚刚明明在北京!”
我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应该就是重生回过去的人之一了。
我侧过身,假装在玩手机。
我不想被人发现我重生这件事,所以不准备接话。
“给。”我抬头望去,有人递给了我一杯热水,是一个学生模样的清秀男生。
“谢谢。”我接了过来,想着还是好人多。
“你听没听到,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回到过去什么的?”
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握着杯子的骨节都有些泛白。
“啊,听到了。怎么会有什么回到过去呢?……”
我喝了口热水,没有看他。
我感觉浑身不自在,转头发现他还在看我。
“你有什么事吗?”
我决定还是先发制人,现在对我谈及这个话题,我都很敏感。
“啊,没有。就是问问,你去哪个方向?”
“我去巴图。”“我也是。”
他朝我甜甜地笑了笑,这张脸的确好看的,但我现在却无心欣赏。
回到车上,我才发现手上有很深的一道伤口,经过雨水的冲刷已经泛了白。
靴子和裤子上也浸着点点血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小男生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了。
虽然打开了座椅加热,但还是很冷。
我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湿漉漉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后面也有辆越野车,一直保持差不多的距离行驶在我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小男生,这使我很反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酒店。
我整个人已经有些发懵了,深一脚浅一脚,锁了车往电梯走去。
忽然眼前一黑,不知撞到了前方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忙着道歉,却还没有缓过来。
“易杭?”
我抬头看了看,恍惚间好像看到是顾丞泽。
“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啊?”
“是吗?……”我想去按电梯,却差点摔在地上。
他一把拉起了我,帮我按下了电梯。
“嗨,你也住这里啊?”
我听到声音回头望去,是刚刚那个小男生。
真令人头痛。
“啊,是呀。”我不想跟他过多交谈。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顾丞泽的身上,他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这个小男生总是让我感到不安。
花洒的热水浇下,稍稍缓解了我被冻僵的肢体。
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那个红衣女人的话……
她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还叫我赶紧回家。
她指的惦记我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小男生?
他已经跟了我一路,还住到我这个酒店来了。
想想就心烦。
可这个红衣女人为什么要帮我?她究竟是谁?
洗完澡,我掏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查阅了很多有关于蛊女的传说。
但并没有找到那个红衣女人口中所谓“银纹族”的任何详细资料,只能查出,这个民族生活在贵州凯里附近的大山里。
并且“下蛊”是否真的存在,千百年来也没有实际的证据。
凯里,地处贵州黔东南。
的确有很多少数民族生活在那里。
可想起我的生母,我的情绪就很复杂。
毕竟,从一出生就被抛弃这种事,导致我根本不想承认那是我的“母亲”,我觉得她根本不配。
不行,我不能一直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空想,是找不到线索的。
我打开今天带出去的帆布包翻了翻,除了那个令我害怕的破旧红盒子,还翻出了顾丞泽给我的药。
我打开盒子,里面有张名片掉了出来。
我不禁笑了笑。
顾丞泽,小说作家。
在网上搜了搜他的资料,25岁,内蒙人。
网上的信息,除了他大火的几本悬疑推理小说之外,竟还发现,他曾经是一名刑辩律师。
律师竟然改行当作家,真是个奇怪的人。
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的药。”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机有一堆未接电话,还有未读信息。
打开看了看,发现竟是我那前男友。
我竟然还没拉黑他,真是晦气。
拉黑他之后,我看了看其他人给我发的消息,选择性地回了回,毕竟我不是很记得清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
我发消息给了大学时期的辅导员,终于在她的帮助下要到了何慧宁家里的电话。
“喂,您好,是何慧宁家吗?”
“你是?”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她的父亲。
“是何叔叔吗?我是易杭,慧宁的大学室友。之前毕业的时候,您还请我吃过饭呢!”
“哦,易杭啊……”“叔叔,慧宁在家吗?”
“易杭,她已经失踪了很多天了……”随后,电话里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我握着杯子的手,骨节都开始发白。
我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何慧宁并没有出什么事啊!
难道是蝴蝶效应?
“慧宁之前说出去郊游,结果一直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我们早就报警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挂断电话之后,我翻看了所有的未接电话。
果然有一个四川那边的座机电话,应该就是何慧宁老家那边的警察局打来的。
现在的情况真的太糟糕了,惨事不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