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腿踢了一下被子,痛得我发出闷哼。
我才终于想起昨晚的事,我好像还受伤了。
糟糕,起得太晚了。
我穿了双结实的靴子和轻便的衣服,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走到大堂的时候,我也没注意看路,一直在看手机。
因为我脑海里现在的时间线是错乱的,现在根本分不清什么事情发生过,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所以只好一直在浏览手机里现有的信息,巴不得记起些什么。
经过沙发的时候,我好像被人拉了一下,我差点没站稳。
“喂,你……”快要摔倒之时,手臂忽然被扶住。
只见来人满脸笑意,是顾丞泽。
“你怎么在这?”“我在这等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扔进了我的帆布包。
“这个是祛疤痕的药,我常用的。等你的伤口结痂脱落了涂。我觉得去你房间找你不太好,就在这里等你了。”
见他这么关心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啊,还给我送药。”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什么,昨天是我不好。”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小腿,停留了几秒。
说完他就走了,我倒忽然感觉有点空空的。
我出来前租了辆越野车,现在应该已经给我停在酒店停车场里了。
来不及多想,我取了车迅速地朝着雅丹魔鬼城驶去。
在我印象中,当时我在巴图的这段期间,魔鬼城发生了一桩怪事,我不知道是否与我的重生有关……
据当时的报道称,雅丹魔鬼城,今天下午15点左右,会下一场罕见的大暴雨。
而后,景区里几个游客就疯了。
他们称自己见到了鬼,并说了许多胡话,他们称这是预言。
最可怕的是,这些预言在之后竟真的都发生了!
那么,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来自未来?……
那有没有可能那里,可以找到回到未来的方法?
一路上开了好几个小时,越接近目的地越荒凉。
路上的风景都是一样的,苍茫一片,除了偶尔有几个路牌。
太阳的直射令人睁不开眼,即使坐在车里也戴着墨镜,真令人昏昏欲睡。
我只好一直放着音乐,刺激自己不要睡着。
魔鬼城,魔鬼城……终于到了。
在景区门口买了票,我就飞一般开着车冲了进去。
“喂……不要开那么快!”后视镜里,我看到工作人员已经摇起了警示的旗子。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瞄向了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14:20分。
距离我印象中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这一路上向前的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有异常……
忽然,我的目光被路边的一簇火光吸引。
这魔鬼城里怎么会有篝火?!取暖吗?
这是一大片雅丹地貌群,此刻地表温度奇高无比。
谁会在这时候在这里取暖?这太违背常理了。
我赶紧把车停到了一边,轻轻地一步步靠近了那个方向。
没有人,我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
我在四周望了望,正要回到车上,忽而发现有一个山洞,像是人为开凿的。
从洞口向里望去,阴森森的。
倒很像我小时候在兵马俑附近,被黑导游拽进去的那个假地宫。
没时间犹豫了,我只好壮了壮胆子,走进了这个山洞。
一片漆黑,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试探性地向里照去。
一片乱石,倒也没看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继续向里走,似乎山洞更宽阔了些。墙上,似乎有东西。
我伸手抚了上去,凹凸不平的墙壁,似乎有字。
用手机照过去,墙上刻着两行诗:“海畔尖山似剑铓,秋来处处割愁肠。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这是柳宗元的诗,也有表思念故乡之意。
可这诗中的景致,与这里天差地别。
海畔尖山似剑铓……
正在想着,却听见洞外传来一阵雷声。要下雨了!
洞里一阵轰鸣,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这是……地震?
不容我多想,此刻我已经摔到了地上,锋利的石头割破了我的手心,鲜血渗了出来。
我开始呼吸困难,大口地想要吸入新鲜空气。
这感觉令我不安,就像那天在海里……
我用力想要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忽然失去了知觉……
前方似乎有很强的光亮。
我虚着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清面前是一大片沙漠。
沙漠?……难道我已经不在那个洞里了?
我顶着烈日向前摸索着,试图确定自己的位置。
却看到有一个红衣女人,背对着我,站在沙漠里。
“喂,前面的美女,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喂!……”
见她没有反应,我向前走了几步,却越追越远,那人就好像一直跟我保持着相等的距离。
我开始害怕了,手心渗出了冷汗,转头就跑。
但我向相反的方向跑了没几步,便瞧见一大片红。
是那个女人,她怎么到我身后的!
我瘫坐在地上,一下陷进了沙子里,手撑着向后退去。
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你是谁?”我壮着胆子又问了话,想看清她的样子,却又害怕她忽然转过身。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顿了顿,“重要的是,你竟然可以看见我。”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现在真的不能确定她是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人。
从前我并不信鬼神,但自从我自己重生了之后,已经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了。
“重生之人,实属罕见。”她轻笑着。“你知道我是重生之人?”
“我还知道,你母亲,是诺玛。”
“我母亲并不叫这个名字。”我不想再听这个女鬼胡说,却怎么也走不出她周围。
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我圈禁在这里。
我的手似乎触到了那屏障的边界,我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但随之那屏障便染上了血色,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吃痛地用右手捂住了我的左手,眼看着那鲜血就顺着我的手臂淌下。
“她的后人名不虚传,竟然可以破坏我的屏障。”
“你的身上有块虫形红色胎记,那是银纹蛊女为孕妇解蛊,将蛊虫放在孕妇肚子上形成的。所以你一出生,身上便有虫形胎记。你的母亲,也是银纹族人。我说的是你的亲生母亲,诺玛。”
我不自觉地一步步向后退着,简直怀疑这个女鬼背后长了眼睛,还是一双透视眼。
真叫人不寒而栗。不过,我的确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胎记的?”
“怪不得这么多人打你的主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有些愤怒地低吼着,她说的话我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大脑根本跟不上运转。
我又不能冲到她的身前,只能无能地远远瞪着她。
她的衣服火红一片,在这沙漠里格外显眼。
裙摆太长,我看不到她有没有脚。
刺眼的阳光下,我只看得到她手腕上有个铃铛。
那铃铛怪得很,看一眼,就像是要陷进去。风吹起铃铛,发出阵阵响声。
“你会看到一个红色的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去。还有,想活,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马上回家去。”她说完,便消失了。
随后,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气。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我呼吸的声音。
借着地上手机的光,我发觉我还在刚刚那个洞里,并没有什么沙漠。
我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个红色的盒子!
那不是梦,那个女人并不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抬起了我的左手,手上干涸的血迹,果然还粘着许多沙粒。
这个盒子看起来破破旧旧,蒙着一层尘土。
我颤巍巍地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颗绿色的珠子,可能是,玉?……
吞下去不会死吗?她自己也和我说了,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那我凭什么相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