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臣妾还要坐下。”她变本加厉。
“呵。”函徵用奚落的气音回答她。
“自作自受。若是想坐,方才何必逃走?”
他抬手,欲抚一抚她的鬓,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他方要变色,她却又讨好地笑一笑,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背放在唇畔,作势道,“如果您答应,臣妾会吻您的手。”
“嗯?”
函徵的手想收暂时收不回来,她柔荑细润,有种特别的滑腻之感。
他的心似乎也变得滑腻腻的。
“臣妾,会吻您的手。”她慢声咬字强调了一遍,暗示意味明显。
披着龙袍的她,熠熠金灿,好像一个圣洁的女皇。
聪明如函徵,很快明白。氛围旖你,不代表他的心会迷失。他盯着那龙袍,懒懒地道:“你觉得这对朕是奖励?”
当然。她现在可是“女皇”,吻一下手背,是对臣民破天荒的奖赏,臣民该感恩涕零的。何况她这“女皇”不能广洒雨露,只能吻他一人的手背,某种意义上的“专房专宠”。
“站在您的角度,是的。”弦姒斜到唇角恰到好处的笑。
函徵吸了口气,血液上涌,耳廓红了,那里也肿了。她史无前例的有趣、可恨,让他沦丧了理智,像被五百枝羽毛同时搔。他既想掐死她,又想被她掐死。他快为她发疯了。
“确实是奖励。”他承认。
她挑挑秀眉。
手背吻。
函徵满心期待地等了良久,她却始终没落嘴,面色清冷,浑似无事发生。
函徵有点被耍了的愠色,听她道:“这奖励需要您用东西来换。”
“什么?”函徵忍着最后的耐心。
“让臣妾坐下。”兜兜转转,她又绕回来了。
“坐吧。”他无奈,顺着她的意思。痛快地让她坐,龙榻宽大,她坐何处都行。
弦姒不客气地坐回松软的龙榻上,还握着函徵一只手臂。函徵再度等待,奖励仍如镜花水月一样没到手。她不慌不忙的,倒像玩弄猎物。
他倒成她的猎物了吗?
函徵把手背伸过去,冷冷提醒:“爱妃莫要食言而肥。”
弦姒歪着脑袋天真不怕死:“若臣妾说,还想让您从榻上下去呢?”
“得寸进尺。”函徵有了明显批评之意。
她倒懂得周旋,从跪着,到坐在榻上,现在要他从榻上滚下去。
他要得到她这“女皇”的一个手背吻,如斯艰难。可是,他偏偏又想要。
她垄断了,只有她有,别无分号。垄断真是罪大恶极。他对她的爱和兴趣大于她对他的,所以他输了。
“不行了就算了。”
弦姒穿着舒舒服服的宽大龙袍,躺下来准备睡觉,反正她不着急。
“好吧。”函徵发誓此生只向她低头,气血上涌的滋味实在难熬,切齿道:“……好。”
他依言伫立到了床畔。
“您还要……”她继续开口,指手画脚。
“跪下。”他替她说了,“对吗?”
弦姒一凛,本来还不太敢说出如此僭越的言语。
“您会杀臣妾的头吗?”
函徵微微含笑地屈下一条腿,然后注视着她的眼睛,屈下另一条,完全跪在金光灿灿的她榻畔,“当然不会,朕玩得起。”
他的一只手还被她扣在手里,是她方才骗他要给他吻,却又没给。这时,这只手反客为主,重新战有了主导权,扯住了她的腮。
“吻。”
他径直用命令来索要应得的条件。
折磨了他这么久,若不给报酬,他真会杀了她。
弦姒被迫仰着脑袋。
虽然跪着,他的力道还是强大得可怖,弦姒怀疑自己的下巴要碎掉。
她有点后悔和他开玩笑。但伺候他,时常是这种模式的,他倦于老是恭恭敬敬地做君臣。
弦姒低了低头,故意很敷衍地给了报酬,比春天的柳树毛还轻。
函徵自然不满足,如此轻的吻,还换不来他纡尊下跪的地步。即便她穿着龙袍,也不能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