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1)

这平民百姓。

他凝视挚爱:“再来一个好不好?”

弦姒刚要摇摇头,被他掐鹅似地掐住了脖颈软骨,残忍地截断了话。

她穿着龙袍呢,他居然敢弑君。

“咳……”弦姒咳嗽了声,只得鹅似地呆呆点头。

拿到他的手背,她若含报复的,却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要重吗,她重给他看。

“嘶。”函徵又痛苦又享受的,疯癫地持续将手怼到她嘴边。

“再咬。”

狡黠。她实在是狡黠,他实在是喜欢。

弦姒擦擦唇角血迹,将他的手丢回去,“到底为止了。”

她不玩了。

函徵陷入深深的晦暗中。

她说不玩就不玩,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将他惹成这样,她焉能全身而退。

“妄想。”

他倏然起身,三下两下除开身上冗赘的长衣,屈膝上榻,将她罩在阴影中。

什么不玩了,这才刚刚开始。

……

晨光熹微,弦姒在帝王身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犹穿着龙袍。

暴风雨来得太激烈,象征着至尊的龙袍,此时也就是一块垫在身下的普通布料,被压得皱皱巴巴。

弦姒头痛,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他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给她穿龙袍。

因为他平时穿道袍,不穿龙袍,龙袍总是吃灰吗?

在朝堂也是,他总以退隐的姿态居于深宫,取用了皇帝的权力,而不刻意强调皇帝的威仪。比起明面上的皇帝,他这不穿龙袍的道君更像背后的操纵者,用傀儡线操控木偶。

“呼——”弦姒想不清楚原委,长长吸口气。

昨夜装傻充愣,装痴卖疯,矫情做作,总算安然度了过去。和他在一起,她天性野性的一面不由自主地被激发,变得不像她。

在皇宫里明黄是十分恐怖的颜色,弦姒瞥着自己身上宽大的龙袍,如蒸在热锅上,耳畔嗡嗡的。

捧杀,这绝对是捧杀。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那抹君父独有的明黄竟然被她穿在身上,她不要命了。

弦姒悄悄从帝王怀中退出。

函徵依旧睡着。

他天资粹美,静穆深邃,长睫黑如夜色,安然睡在温暾的晨曦中。

睡着的他比平时少了几分攻击性,英朗的脖颈曲线,宽阔的胸膛,略微散乱的头发,有一种深沉而刚烈的男子之气。

弦姒咽了咽喉咙,尽量不看他。

她小心翼翼将龙袍摘下来,甚是艰难。

平时皇帝穿龙袍都是有人伺候的,凭她自己穿脱,很多带子和暗扣都够不到,又怕使大力伤害了龙袍本身的质地和暗处小珍珠。

“需要帮忙吗?”

沉琅的男声自背后传来。

弦姒下意识想说需要,随即蹙眉转过身来,函徵已经醒了,懒洋洋躺在被褥间,长目宛若沼池,泛着几分初醒的惺忪。

“圣上戏弄臣妾。”

弦姒竟觉得他刚醒的样子甜冷可爱。

她使劲掐了掐自己,保持清醒着,千万不要被他的皮囊所佑惑。

其实以前当婢女时她很努力的,苦练伺候人的技巧,拼命往上爬,争夺更高的名分。

自从跟了皇帝,她发现自己的命运并不由努力所掌控,全由一只命运的无形大手——也就是皇帝所掌控,皇帝的喜怒决定了一切。她这一刻好好努力,下一瞬可能就迎来了灭顶之灾,努力毫无意义。

所以她自暴自弃,完全失去了目标,为了少些痛苦,放纵自己爱上他。

函徵道:“你昨晚很喜欢,还叫朕不要停。”

“您这话不能乱说,臣妾哪有喜欢。”弦姒带了点嗔。

函徵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叹道:“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弦姒还没脱下龙袍呢!

“您帮帮臣妾。”

最终她没办法只能求饶。

函徵伸了个懒腰,并不着急,淡淡打趣道:“昨晚不是很威风吗还命令朕,怎么,今日连一件衣裳都脱不下来?”

弦姒道:“您偏偏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