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
函徵抚着她的颊,年轻的面容蕴了丝轻芒,清冷温柔又无情:
“现在,你可以解开朕的玉革带了。”
弦姒心口遽然沉重起来,不愿对他没骨气地俯首帖耳,板着脸抵触着一动不动。
她在克制自己的心动,免得落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要学会抵治他,不然就真的完了。
“臣妾做不到。”
她又气又恨铁不成钢,又……隐隐渴望他强行,十分复杂、矛盾、没出息的心情。
函徵长袖闪过,挽了起来。
劲健的小臂浮着松枝般的青筋,每一寸肌肉像崇峻的山壑。
有力的手天生给人以威慑力,他的手握住她的,引导着她放在了玉革带上。冰冰凉凉的玉石,瞬间震得弦姒一激灵。
他再次清晰地命令:“解开它。”
最近他对她似乎太好了,以至于她不知天高地厚,许多命令得重复两遍。
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奴才。
若放在从前,她早被丢到慎刑司去了。
但现在,他有的是耐心。
一回两回,弦姒没有勇气第三次违拗圣旨。
“臣妾……”
她窝囊地半推半就地照做。
其实有些时候,她莫名沉迷他的强行,给了她一个不得不的借口,让她没有道德压力。
若有外人闯入,定然看到十分诡异的画面。
下位者跪在地上,却穿着上位者的龙袍。上位者坐在榻上,一举一动却为下位者牵动。
以前,他是感情的下位者,她是感情的上位者。现在时而也能换换,他时而占上风,他们互为对方的上位者,因为她对他也有了感情。
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玉革带做工精巧,玉石润泽,弦姒在紧张之下费了些力气才解开。
犹记得她第一次到乾清宫守夜时,为他更衣,就解不开他的腰带。解了这么多次,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函徵显然不满意,二指钳起她的脸,对着自己,怀着冷冷的心情:
“再不会,朕就不客气了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生辰奖励他。
弦姒抖了抖,下意识畏惧。
随即又释然,有什么可畏惧的,左右龙袍穿在自己身上,他又不能怎样。
往后要与他周旋一生的,她得学会面对他。
她努力镇定下来,扬起嘴角,一扫方才的畏怯,用不可思议的勇气道:“圣上,这是您和臣妾说话的态度吗?
函徵沉默有顷,似乎她这话太离奇让他无话可说了,随即发出一阵长笑,毫不留情地将她双颊掐得凹陷,真正在威胁:“爱妃活腻了就直说,何苦挑衅朕,还用这么大胆撒泼的话。激怒朕,会死得更难看。”
腰际的玉革带松松垮垮,坠落在地。
“您想赐臣妾早动手了,不会威胁。”
弦姒倏然抱紧他的膝,依赖地贴住,不似商量更似命令,“您允臣妾起身吧。”
她是在放肆,但绝对是在他允许范围之内的放肆,能给他们游戏添砖加瓦的放肆,而非真正的冒犯。
无论她穿龙袍也好,坐龙椅也罢,都是皇帝允许范围之内的意趣。本质上她是皇权范围内的奴才,冒犯或顺从,都依皇帝的喜好,从未变过。
函徵像翻开一本新奇的书,为她大胆到极致的样子深深着迷,受用着她留在他膝头的温暖气息,表面犹保持着冷峻:“你是教朕?”
“如果您非要这么认为的话。”
她催促:“臣妾不想跪着,地上凉。更不想沦为您的傀儡,摆出一副您厌恶的行尸走柔的样子。您快让臣妾起来。”
弦姒掐着嗓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不经意的瞬间,她还是会感到恶心。
“凭什么?”他不为所动。
弦姒笃定:“凭龙袍正穿在臣妾身上。”
好吧,函徵亲自穿上的,无言以对了。她说得有理,他暂时想不出其它借口,便顺着她,看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道:“那你暂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