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色难看,阮明烛安慰道:“没人规定结契后必须日夜待在一起,我们回昆仑丘也好,回神殿也行,我不会让母后你为难的。”
话音刚落,作为族长的尔岁出面主持着这场祭祀。
流金和吟风被强行压制在鲜花团簇的灵位前,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邦邦”直响,若是不听话就会有天兵猛力扯动穿刺在他们琵琶骨上的铁钩。
剧痛会让人丢盔卸甲,他们不得不从。
蒲团前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小石子,渐渐染上了血渍,不用看,这两人的额头必定是血肉模糊。
单光是这样不够解气——
“千年前,就是这流金狗贼唆使涂氏余孽对我们赤火麒麟一族赶尽杀绝,当年我们死了多少亲人,就连我的女儿!”尔岁指着洞穴口的灵位悲痛交加,“也被他剖腹取子。”
尔岁问道:“我可怜的女儿,那些无辜的族人,他们就该死吗!”
“不该!”
“烧死他们!”
“放血更好,拿鲜血祭奠族人,告慰他们的亡灵。”
……
接二连三的话使得群情激奋,说出的种种酷刑和死法足以见得赤火麒麟一族对流金的恨意。
却也让音姝迷茫了一会,她疑惑道:“什么叫剖腹取子?”
若是音姝没记错,赤歌就是尔岁的女儿吧。
阮明烛听到问询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音姝居然不知道赤歌是枉死的!
她缓过错愕的劲,把当年流金暗杀流琛,派涂氏剿灭麒麟族,又残忍地杀了赤歌,窃取她与流琛的孩子作为信物登上天帝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眼看着音姝从迷茫到严肃,听到赤歌的死状时更是面色一白。
音姝哪会知道这些,她当年悲伤于好友流琛的死,喜悦于怀了阮舟的孩子,可不到几日他就要转头回去找赤歌,哪怕听闻她的死讯,都认为只是最正常不过的陨落,她以为……
以为是阮舟心里根本没她。
在神殿里,赤歌和她的关系并不差,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死得如此凄惨,她却执着于情爱,不愿让阮舟去给她收尸。
音姝闪烁着双眸,嗤笑一声,“所以当时,麒麟一族被入侵,全族轮陷,若不是阮舟,还真无人能给赤歌一个体面。”
“大概是吧。”阮明烛扶住摇摇欲坠的音姝,眼神晦暗,她猜得没错,池清焰是想借这次的祭祀消除音姝的芥蒂,“你不知情,当然也无错。”
音姝摇了摇头,她早不是当年做事我行我素,随性子来的少女了。
赤歌怎么说也是好友认定的妻子,他们的子嗣在天宫受罪近千年,她不仅毫无察觉,还一度嫉恨过她……
“既然一切都过去了,正视眼前才是当下该做的。”池清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真诚地说道:“我已经为父母报了仇,就像明烛说的,他们的死与你无关,你更无需自责。”
“更何况……”池清焰笑道:“他们若是有灵,也不希望你如此。”
音姝的眼中再度闪过呈现出迷茫,看向池清焰时,恍惚间从他的面庞上看出了一点流琛的影子。
她缓缓伸出手,就在将要碰触到池清焰的脸颊时瞬间抽回。
这股气憋了千年,也是时候该消了。
只不过……
“一码归一码,你别指望我原谅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和明烛结契的事!”音姝挑眸瞪了池清焰一眼。
池清焰虚心听着,一副乖巧的样子,被训完后还偷描了一眼阮明烛,又是挑眉又是眨眼,当着音姝的面向她示好。
看在他疏导音姝的份上,阮明烛没有对他翻白眼,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前面受刑的二人身上。
众人的争论似乎是有了一个结果——
先受千刀万剐的流血之刑,再用赤火灼烧三天三夜,而流金则需要额外受一道剖腹之刑。
勉勉强强算是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刑罚。
早在天宫被折磨了数十年的二人几乎是没有灵魂的被抬上了受刑架,此时池清焰举手示意道:“族长,我认为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