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比之前的好。”嘉雅把罐头递给他。

第18章第十一天

ChapterNotes

还是评论满足（wb+AO3合计40条30字以上内容和小说相关的评论（单人多评算一条）+至少10条200字评论）后次日18点更新，今后不额外说了除非有变动~

感谢所有评论！啾咪！！

他们在海浪与篝火的声音里吃完了晚饭，嘉雅收拾碎壳和空罐头，戴瑞克笨拙地企图帮忙，没帮上忙，精神可嘉。

“我的技能适用于更文明的地方。”他讪讪道，“社会出现分工是有理由的。”

经典的戴瑞克，企图用社会结构演讲来掩饰他应对厨余垃圾的无能。他适用于文明社会的技能是指在实验室折腾出什么要命玩意儿，出售它或者直接以此为威胁获取大把钞票，再用这些钞票买一堆自动家用设施，以及支付修理人员的工资。不说大反派的高科技巢穴，同事戴瑞克的住所也有整个宜家智能家具部门的存货。

“你会付钱让人叠你的被子吗？”嘉雅问。

“我？”戴瑞克一下转过头来盯着她，指控道，“嘉雅，你才是那个从来不叠被子的人！”

确实，用的例子不太对。嘉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把螃蟹和牡蛎壳扔进海里，踩扁罐头，扔进灶下。火焰可以烧去油脂和人工调料的味道，那之后铁皮会被收进垃圾袋，装进背包侧兜。

“我是对的时候你就这副样子。”戴瑞克依旧忿忿不平，“拿通风当理由从来不叠被子——”

“闷热潮湿不通风的被子是尘螨和细菌的温床，你不应该是科学家吗？”

“‘科学家’？这是你能想出的最好形容？我是合成生物学家，基因工程师，免疫学家，这三个领域为我改写了教科书。我在神经科学、人类学和群体遗传学的研究可以让大部分该领域的所谓专家汗颜——”

“这儿站不下这么多人。”嘉雅嘟哝。

“调控湿度不需要让你的被子一整天都在床上当海带！还有衣服呢，把烘干的衣服一起塞柜子里又有什么理由？你的所有常服都皱得像一团用过的纸！”

“也不是所有。”嘉雅辩解，“我堆在椅子上的不太皱。”

“你椅子上的衣服堆下面压着冬天的衣服，现在是五月。”

“等等，你怎么知道？”

一起出发吃饭前，同事戴瑞克确实偶尔受邀在嘉雅家等她，他忍无可忍地整理过（已被各种东西覆盖到看不见桌面的）书桌，叠过她的被子，把乱丢的外卖袋子收到一起，还强烈要求她丢掉那件穿了七年的舒服兜帽衫（“它严重掉色，袖子已经完全开线而且背后有两个洞，两个！我会找到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扔掉这件，求你。”）。那时艾莉还没送嘉雅那把大扶手椅，嘉雅的衣服堆在衣柜里。

“我得了解我最好的敌人。”戴瑞克移开了视线，“放心，浴室和卧室里没有任何监控。”

“这我倒相信，否则你之前不会是这个反应。”嘉雅说，“我习惯倮睡。”

戴瑞克依旧望着远方某处，从侧面看，嘉雅能透过墨镜架，能看到细长的瞳孔骤然扩张，变成一枚圆滚滚的橄榄。

礁石区降温得飞快，光与热随着太阳一起离去，呼气能吐出白雾。寒冷和黑暗不会困扰RRV宿主，制造篝火主要出于习惯。嘉雅拆下土灶顶部的石头，扒凯侧面的泥，将松散的石头重新整理为环形，往里面加树枝，改造后的火堆更加温暖明亮。周围一片漆黑，海浪永无止境地击打着礁石，他们在火光制造的小小气泡中，驾驭着光之舟，漂泊于夜之海。

篝火并非此处唯一的光源，其他的光在天上。月牙细细地挂在天边，繁星密布，银河像倾倒的碎钻。嘉雅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灿烂的星空，她想：千百万年前的人类也像现在的他们一样，远离文明社会，仰望着同一片天空，真浪漫啊。

“你应该摘掉墨镜。”嘉雅说，“戴着墨镜看这样的星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