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总在那里。”

“上一次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对策科的王牌救火队员又有多少观星的闲情逸致？”

“我确实没有多少机会对星空发呆，更别说在这样没有光污染的地方。”嘉雅承认，“所以我现在没戴墨镜。”

“你有点太喜欢摘掉我的眼镜。”戴瑞克挑了挑眉，“脱光我之前至少应该请我吃饭。”

嘉雅掏了掏口袋，递给戴瑞克一条口香糖。他失笑，摇了摇头，摘下了墨镜。

他们并肩坐着，望着星辰落入海平线。

“按照传统剧情发展，这该是我们为了取暖抱在一起的时点。”戴瑞克拨弄着镜架，“我随时可以提供一个温暖的肩膀。”

病毒宿主能在零下环境活跃，嘉雅不是为了保暖才在包里带上毯子，只是为了让这一晚过得更舒适。她也不是为了取暖才靠到戴瑞克身上，有些东西不是必需品，她只是想要。

她试着把头倚靠上对方的肩膀，不太舒服，脖子得向侧面大幅度倾斜，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肯定会造成颈部肌肉拉伤。虚拟浪漫作品里的角色们似乎没这个问题，嘉雅见过的情侣也没抱怨过这个，是因为一般情侣都坐在长椅上，而他们坐在地上吗？

现下嘉雅在防水垫上盘腿而坐，戴瑞克则单腿屈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指尖自然下垂，坐姿透着股精心设计的慵懒随意。嘉雅直起脖子，换了个姿势，试着躺到他放平的那条腿上。不行，对脖子更不友好。她爬起来，被戴瑞克一把抓住了领口。

“你是准备跟我搞，还是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他咬牙切齿道。

“我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嘉雅说。

“没和你的朋友们试过？”

“我有社会常识。”她奇怪地看了戴瑞克一眼，“对朋友这么做会让他们以为我在求偶。”

“对我就可以？”

“我看过你紫薇和高朝，并在那期间碰过你的嘴巴，隔着内裤挤压过你的杏器官。”嘉雅说，“要避嫌已经晚了。”

“确实，你可以随便试。”戴瑞克有气无力地说。

“而且我有时很想知道贴着你是什么感觉。”她补充，“你有时候看起来很舒适，手感很好。”

她好奇那是什么感觉，好奇对戴瑞克这样做会让自己有何感想，并且感受不到任何保持距离的动力。嘉雅挣脱对方的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思索着如何舒服地依偎，像拍打即将使用的沙发。戴瑞克握住她的腰，问：“让我来？”

嘉雅点点头。

他把她提了起来，翻身，揽进怀里。戴瑞克调整了坐姿，分开双腿，让嘉雅背靠着他的胸膛，后脑勺刚好能枕上他的颈窝。他的腿环绕着嘉雅，双手抱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侧颈。戴瑞克长长吐气，湿热的气息掠过嘉雅的脖子和锁骨，让她痒得缩了缩，短发扫过戴瑞克脸颊。

“如果我博起，你只能怪自己。”他喃喃自语。

说实话嘉雅不太在意。

这是个很好的拥抱，没有哪根骨头不舒服地硌着，没有哪条肌肉紧绷酸痛，他们像两个勺子一样紧紧依偎，镶嵌得如此完美。戴瑞克的身体温暖而坚实，包裹住她，对她敞开。有一会儿嘉雅幻想自己向后沉去，融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有一会儿她觉得对方也在想一样的事，他抱得这么紧，像要把她焊为一体。金色发丝垂下来，晃来晃去，嘉雅抬起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戴瑞克又在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猛地凑过来，带着股想要咬下一块肉的狠劲儿，牙齿却只留下一个不带血的牙印。啃咬片刻后变成亲吻，就在嘉雅之前叼过他的相同位置，戴瑞克吻了她。

不是品尝，不是攻击，不是嘉雅那样拿嘴巴摸索；不是礼貌，不是嘲弄，不是杏交的前奏，戴瑞克像恋人一样吻了她。嘉雅既没有感到天降灵光，让自己茅塞顿开发现他们成了情侣，也不觉得讨厌。

她感觉很温暖。

像这个拥抱一样温暖，像他们谈笑时一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