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利亚——”

“阿禾。”

“——是被过早拆封的礼物。”他没有停，“现在催熟速度限制让14岁已经是极限，起码要再过一年她的大脑才能接受下一次知识灌注，身体也需要更多时间适应你的战斗技巧。她的潜力还没有被完整开发。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我们两个人最好部分的综合体，如果你等她完成时再找到她，就像事情本该发生的那样，你就会知道我是对的，就会明白我为你准备了多么了不起的礼物……”

“她不是个礼物！”嘉雅忍无可忍，“她是一个被擅自带到世界上、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的人！”

戴瑞克安静了一会儿，说：“难道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如此平静笃定，没在辩解，仅仅陈述一个对他来说从来无需质疑的事实。

没被当人看过的孩子，如何担任父母？

怒火没有被熄灭，岩浆在海中固化为火山岩，沉重而冰冷，嘉雅又一次哑口无言。

“你还是成天戴着墨镜。”她突然说。

“我猜它只是适合我的风格。”戴瑞克说。

嘉雅向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地落到墨镜上，全程没被阻止。于是她摘下那丑东西，久久望进有毒的绿眼睛。那双曾经被强行保护的美丽眼睛，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太阳底下，畏光似的眯了眯。

第12章第九天

Chapter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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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在嘉雅手中翻页，戴瑞克在她斜后方坐着，无所事事。

硬盘和阅读器按时送达，后勤部的效率依然很高，令人欣慰，不白费戴瑞克当年为这套系统付出的努力。他知道嘉雅正在阅读什么，先驱计划的档案他见过原件，在他还是档案一部分的时候，在他后来挑拣所需之物的时候。有照片，编号，体检记录，发育曲线，营养摄入表，成绩单……每一项指标都被记录得一丝不苟，像农场的育种台账。

他们对准确性有一种宗教式的执着，仿佛控制一群没见过外人的幼儿有什么神圣可言——不过宗教本来就是这种东西，迷信，痴愚，拿过时经验和巧合当作圣谕。

“接下来50多页都是受试者档案。”他出声道，“你可以翻快一点。”

嘉雅不说话，点击，翻到下一页。编号跳动，面孔变化，相似的发色、肤色、瞳色、骨骼比例，像同一套模具反复压制出的成品。直视镜头的面孔总是缺乏表情，笑容被认为不够庄重。

“真的，跳过几页你也不会注意到的，看了一页等于看了全部。”戴瑞克说，“这些都是第一代，看得再慢他们也不会活过来。”

嘉雅翻得快了一些，目光匆匆掠过受试者档案，翻到行为记录。违规，惩戒，矫正，没有细节，一切都很文明体面。嘉雅还是皱起了眉头，眼中阴云密布。

翻到某一页，她停了下来。

戴瑞克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不需要看。他依然拉着椅子向前两步，靠在她身边，凑过去看屏幕。“关于我的所有东西已经被删干净了。”他主动说，“如果你在找我，不用浪费时间。”

“我知道。”嘉雅没有抬头。

阅读器上显示着生育记录，男性取精频率，女性妊娠周期。一旦到达最优生育年龄，一切开始，不再停止。某个时间点女性同期从课堂上消失了，数年后戴瑞克见过一次曾和他竞争激烈的女人，那天他做了一夜噩梦，大汗淋漓地庆幸自己生为男性。

提取器比产床好上许多，男性只需要习惯无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独特味道。最开始，知道观察窗后有多少人让他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先驱计划的负责人和股东保证每一代样本的提取都“保持自然生理状态”，不会“让药物污染纯净血统”，因此，电击。后来戴瑞克变得擅长对那些特制试管博起，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不再需要辅助，至少他确信，某个非要挤压前立腺的医生只是喜欢把手指伸进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