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会众多罪状的一条,嘉雅从没有兴趣了解。

“如果我问你,你就会回答?”嘉雅问。

“知无不言。”

“我不相信你。”

“很公平。”戴瑞克笑了一下,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替我隐瞒?”

“我没有替你隐瞒。”嘉雅皱了一下眉,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

她想了想,也对自己的回答不太满意。

“是吗?情包部总是研究每一个目标的出身,用来建立侧写,制定针对策略,这是标准程序。你本可以公布你的大发现,告诉他们:戴瑞克不是艾森哈特家的继承人,而是先驱计划中那个老废物的种,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最优样本。”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让他们对我的来历一无所知,这不算一点小小的背叛吗?”

“前提是你还是个威胁。”她反驳,“而你现在是囚徒,看住你就够了。”

戴瑞克看了她一会儿,估算的神色慢慢松动,变成更软化的某种东西。他推了推墨镜,语气比刚才更平。

“你想知道什么?”他说,“不保证回答,但我不会撒谎。”

有很多选择,多得让人无所适从。嘉雅想了一会儿,问:“‘最优样本’的标准是什么?”

“学习速度,模式识别,信息整合,压力下的决策质量。”他开始数,像在念项目清单,“反应速度,发育年龄,身高,肌肉密度,心肺效率,愈合能力,还有在第一代RRV被发现后权重大幅提高的,病毒适应性。情绪调控,环境适应,资源获取效率。一切的前提标准是,种族和性别。”

“当然。”嘉雅低语。

“认知能力,身体素质,社会功能,这些每年写在报告上的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所有样本的基因提供者向上数三代不能有犹太人、罗姆人或其他有色人种,10岁前审查官会拿色卡检查你的皮肤够不够白,头发够不够金。他们甚至争吵了大半年,争论我这样长大后眼睛由蓝变绿的受试者还算不算完美的雅利安幼苗。”他笑了,“最后绿色被视为勉强及格,一些虹膜黑色素沉积更多的人就惨了,棕色眼睛不可接受。多么巨大的资源浪费啊,后来他们要求所有青春期前的受试者晒太阳时佩戴墨镜,认为这能保住珍贵的蓝眼睛。”

“我以为纳粹完蛋后所有人就该知道这套有多扯蛋。”

“惊讶吗,老古董从不吸取教训!”戴瑞克轻蔑地挥手,“委员会那帮废物坐在那里挑选亲本,配个种就以为自己在当神,低效,粗糙,满是偏见的误判!限定基因池只会削减适应性,你见过纯种犬的髋关节问题吗?我是他们能做到的上限,一群猴子碰巧在打字机上敲出的世界名著。”

嘉雅知道自己应该安静倾听,唤起戴瑞克的倾诉欲从来是获得情包的最佳选择。然而她实在没忍住,对虚伪的嘲笑脱口而出。

她说:“而你不一样?”

“当然!”戴瑞克的脊背僵直,像遭受了侮辱,“用血统挑选完全是懒惰和愚昧,我不需要这样低级的培育场,我的病毒一针就能完成筛选。强者适应,弱者淘汰,进化会自己给出答案。”

“我是说阿禾!”嘉雅感到一股火气从后脑勺窜了上来——真典型,认真听戴瑞克说话的常见副作用便是无名火乱窜。

他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谁。“噢。”片刻后,戴瑞克说,“你是说维克多利亚。”

“她选择的名字是阿禾。”

“无论她叫什么,我们的女儿。”戴瑞克脸上露出了居高临下的体谅,“这可不是配种,我将我们的DNA序列进行交叉测序,保留更好的,剔除致病基因,她是完美的双源基因重组体。”

“你不需要低级培育场?”嘉雅重复他的话,“你嘲笑先驱计划,然后用我们的基因做了一个孩子,在实验室催熟她,灌输你的偏见,这和你嘲笑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戴瑞克的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尖锐,“基金会在缅怀他们腐朽的旧时代,我在创造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