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他语气很坏，“我懒得记这种东西。”

“时间总可以吧，最早是什么时候？”

“我看起来像会记在日历上吗？”戴瑞克不耐烦地挥挥手，“记不清了，五岁？”

嘉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空气安静得吓人，只有两个活物的岛屿死气沉沉，没有虫鸣鸟叫，没有突然窜出的松鼠野猫。这恐怖的时刻多适合窜出一只变异怪物啊！可是回去的路很安静，阳光穿过树冠，在地面投下轻盈的光斑，天气好得不合时宜。

“也可能六岁，不知道，又不像我们每年会过生日。”他说，“跟一个，算是教练吧。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说我有办法弥补。”

他端详着她，像要激出什么回答似的露齿一笑：“还要更多肮脏的细节吗？”

嘉雅忘记了怎么说话。

“我不是同性恋，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话——尽管我认为，与公开双性恋艾莉小姐成为朋友的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戴瑞克讥诮道，“我很快补上了与女性的经验，大概十二岁，跟一个教师。不是为了修改成绩，我全项目第一的成绩没有任何问题，无论她怎么坚称我作弊。我说服了她。我很有说服力。”

天哪，嘉雅想。玛德琳，救命。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戴瑞克显然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些内容。

“怎么了，要赦免我吗，因为我有不幸的童年？”他大笑起来，笑声冰冷，“不，我是个非常早熟的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有一手好牌，我打出了手上最好的，这叫有效的资源利用。我没有被淘汰，获得了更多机会和时间，与此同时那些不够聪明、不够漂亮、哭哭啼啼的没用货色只能转行当实验品。我知道我做的事会让我留下，等于让另一些人去死。嘉雅，你还认为那个我是受害者吗？”

“那个你五岁。”嘉雅只能说。

“所以呢？”戴瑞克厉声道。

“你做了当时你能做的。”嘉雅无法克制地爆了粗口，“操，你五岁啊，你是个孩子。”

戴瑞克看了她一会儿，快步向前走去。

第10章第七天

Chapter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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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剩下的路死一样安静。

戴瑞克或许会后悔他设置的共振距离，现在哪怕为了世界安全，嘉雅也不会让他离开五十米。他们隔着大概三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回到老员工宿舍。她走进房间时，戴瑞克已经坐在床沿上。

他问：“你还想尝试吗？”

嘉雅哽了一下，觉得被一辆车击中，肺里的空气全被撞了出去。刚才胸中的震荡还没有平息，她不知道为什么戴瑞克能这么快重启性邀请，就在他提及……不，或许我知道，嘉雅想。关于戴瑞克过去的信息出乎意料，不知怎么的又在情理之中，像一块缺失的拼图终于拼上。她心中某一块模模糊糊地想：原来如此。

“啊，当然，我让你不舒服了。”戴瑞克很快冷笑道，“别在意，当我没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抿着嘴，又说：“是你要问的。”

这句话本该作为讥讽或指控，但他看上去只是闷闷不乐。男人脸上的神情半是被刺痛，半是听天由命。

“我不知道那有什么问题，你有很差的品味。”戴瑞克站起来，再次开口，“直肠内壁的上皮细胞更新速度极快，大约一周左右就会全部换一轮；全身的表皮细胞28天能完成代谢。和新的一样。不久前你才破坏了我大部分的脏器，严格来说我的五脏六腑现年龄还不到三天大。我可以现扯现长一套肠道，你想要这个？”

嘉雅想要任意门，开门直接走进玛德琳办公室问她怎么办。她希望空投里有人工智能心理医生，让她能对着树洞尖叫她刚刚得知的沉重知识——那样更好，假如现在她问“一个朋友吐露了他拒不承认的童年性创伤她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在说谁。嘉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