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乖乖女儿,”
“谁知道两个人居然安安稳稳过了七年,禅院家那浑小子,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药。可怜我们家宁宁,嫁过去第三年就听了挑拨,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早和他说过,女人不能太娇惯,不要让她看见外面的世界。一个人如果拥有了智慧和丰富的精神世界,那么将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她。”
乙骨蹙眉,“您这样的思想是错误的。”
“错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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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田依然是乐呵呵地表情,“如果她不曾看过外面的世界,不曾品尝到权力的滋味,那么也不会和你厮混在一起吧。”
他看向手术室门口,笑意不减,“禅院家也是出了一个蠢货呢。”
“……我会马上离开。是我引诱的她,这件事和宁宁无关。”
“哈哈,年轻人,别多心。我可不是来打扰你们的。”
仓田笑了笑,手掌摸索着裤腿,“你不知道吧,养育孩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她们可爱、幼小,父亲什么样,孩子在未来也会看见父亲的身影。宁宁是我太娇惯她了,让她无意中对权力和知识产生了兴趣。之后不会了。”
乙骨忧太不知道他口中的“之后不会了”的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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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种和上一条线一样,强烈的不适感。
这种以“为你好”为名的笼子里比比皆是。他们用血缘、用责任、用“理所当然”这四个字,把活生生的人编成藤条,箍成他们想要的形状。
父母病态的爱和所有畸形的关系一样,都是披着最温暖的皮,以血缘为束傅。
“……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乙骨忧太抬眸,目光微冷,“我不会让您再有伤害她的机会了。”
仓田笑而不语。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两只漆黑的眼球空洞不已。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仓惶打开,护士叫了一句什么,原本安静地人群猛然发出喧哗。视线外,是禅院直哉猛地攥住医生的领口,手术室外乱成一团。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告诉你。”
仓田站起身,让开手术室的方向,让乙骨看得更真切。
“因为——这所医院,是我名下的。”
“我在宁宁十二岁意识到无法再将她牢牢掌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建立这所医院了。”
乙骨忧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逼紧了,有一瞬间无法呼吸。
手术室外已经乱成了一团。器械车碰撞的声音,直哉低吼的声音,他死死盯着医生的眼睛,眼球用力到发红,攥着领口的手臂青筋暴起。
乙骨忧太的目光终于移了回来,仓田的脸上根本就不是慈祥的表情,而是一种接近病态的满足。
“……您说什么?”
“我说——这所医院,产科、血库、麻醉科、急救团队,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人。从宁宁第一次产检开始,每一次检查记录,每一份血液样本,都由我亲自过目。”
他侧过头,看着手术室门口那个被直哉揪着领口、脸色惨白却始终没有反抗的医生。
“你以为那个医生是真的在请示大出血是否需要切除子宫?他是在等我点头。”
乙骨忧太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凉,一种比面对特级咒灵时更深的寒意从脊柱攀升上来。他想要做些什么,可现在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
仓田转过身来,面对着乙骨,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为什么需要告诉你?或者说,你有什么可以满足我的地方。年轻人,我觉得现在可不是继续闲聊好时机,你如果现在进去,或许能听见她对你说最后一句——”
他瞥向手术室门口,轻轻“啊…”了一声,看向他。
“你没有机会了。”
“她已经死了。”
乙骨忧太机械地回头。病房外,所有噤声的家属围成一个半圈,低着头擦拭眼泪。
禅院直哉跪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