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花色的。

冬天很少来书房,但会看见直哉过来找书。

春夏秋冬,冬秋夏春,又是一个季度过去,乙骨忧太认真经营着书店。把它打理得比宁宁在时更干净。

书架的间距调宽了几寸,窗边多放了几把舒适的椅子,角落里添了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偶尔会有熟客问起“之前那位女店主怎么不在了”,他会用一种很平稳的语气回答:“她去忙别的事情了。”

但其实偶尔寄来的名片外,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宁宁去哪里了。

他没有资格过问,他的身份无法得到允许。

他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家回来的看门犬,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这样在主人回家时,会夸赞着夸夸说,“好乖。”

好乖。

那段还不到十二小时的镜花水月,是他在漫长的等待里反复回味的、唯一一段温暖的切片。

宁宁对直哉也会用这个词吗?

……是因为直哉比他乖,所以更喜欢他吗?

在丈夫不在家的某一个夜晚,是否也会像那天一样再来。

他就像躲在阴暗里的老鼠,肆意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享受着片刻背德的欢愉。

日复一日守着偌大的书店,日复一日窥探着她的幸福。

宁宁说过的,说要相信她,会给他名分。

信任她,支持她。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放松直哉的警惕,方便提取到证据,然后彻底的离开直哉,回到自己的身边。

没事的…

……她说过爱他,会给他机会。哪怕在这条时间线里晚出现了七年,他们还是会再次相爱。

他不介意做宁宁的情人,不介意做只能在潮湿昏暗的库房接吻,不介意她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不介意做小。因为宁宁说过爱他……宁宁会永远爱他……

爱他…爱他……爱他……

耀眼的阳光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繁华的商业街上,乙骨忧太站停在原地,看着她与禅院直哉十指相扣的手。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笑容接近灿烂。不再穿修身的衣服,而是一条宽松的长裙。禅院直哉的手上,提着一只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

在他与宁宁分开的第二百三十六天十三小时五十七分钟零三秒。

她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开了新文,依然黑泥重口女嬤《在咒乙使用许愿柳是否做错了什么》~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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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宁生产的那一天,已经断绝父女关系的仓田先生也来了。

他并没有带很多人,上一条线四周围绕的助手也没有来。虽然是断绝父女关系的身份,但血缘缠绕的关系无法割断。禅院的亲属和仓田攀谈着,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附和着仓田说话。

乙骨忧太没忘记仓田先生的脸,在一众高高矮的人群中,他还是一眼看见了他。

不同于上一次痛失爱女的仓田先生,虽然年龄已经步入老年,但此刻他正站在人群前排,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和服,手里拄着一根光滑的木质手杖,面带笑意地和其他亲属说话。

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到时精神了许多。

鬓角的白发虽然多了,但站得比从前更加挺拔。嘴角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是和煦的弧度,与上一次在小仓家接触的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仓田先生,和等待女儿生产的慈父几乎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时间线会发生不同的事,结局不一样,人物的性格也会发生一定改变。

上一条线的不适还是没能完全消散,至少现在,他还不想上前和仓田先生说话。

“喝?”

一瓶矿泉水递在面前,乙骨忧太顺着手臂抬起头,看见禅院直哉上挑的眼尾,他下垂的目光带着一种介于审视和随意之间的神情。

乙骨没有立刻接过那瓶水,只是注视着那瓶保留开封条的水瓶,伸手接过。

“……谢了。直哉先生等很久了吗?”